1968年春天,一个饥寒交迫的日子。我嘴馋了,不停地翻箱倒柜,打开衣柜,我嗅到了一股震荡灵魂的、甜丝丝的、香喷喷的桔饼的气味。我的眼睛大幅度地睁开了。 两盒桔饼静静地躺在一大堆衣服里面,我知道它们神圣而不可侵犯。但是,我抵挡不住它们的诱惑,打开一盒桔饼,取出一个放进嘴里,心里想着“吃一个就好”,嘴巴却不肯,连吃两个。 吃得正酣,母亲带着邻居毛嫂进来了。她们推门而入时,我嘴里正含着一个桔饼。母亲盯着我,走过来,当即一巴掌,我张着嘴哇哇大哭,半个桔饼连同涎水掉了出来。 揍过我之后,母亲一脸的无奈。把没有开封的那盒桔饼交给毛嫂,母亲边送客边道歉,而毛嫂则不停地替我解脱。 过了一会,母亲回来了。她抱着我放声痛哭,并不停地自责,使我最终对母亲充满怜悯。随后,母亲把地上的半个橘饼检起来,洗了洗,拿给我吃。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我理解母亲的处境,以至于多年以后,母亲的哀啼还时常会在梦中隐约传来,使我一次次惊醒。我满怀酸楚地再触碰这些记忆,连同多年来对母亲生活的思考,以及来自周围的零散信息,隐约得出一些答案。 那时候,难得打一回牙祭。只有生日那天,母亲才会给我几枚带着她体温的硬币,让我去集市享享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