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张糖纸
bierong
Dec 30
小学一年级的暑假里,我去北京外婆家做客。正是“七岁八岁讨人嫌”的年龄,外婆的四合院里到处都有我的笑闹声。加之隔壁院子一个名叫世香的女孩子跑来和我做朋友,我们两人的种种游戏更使外婆家不得安宁了。 我们在院子里跳皮筋,把青砖地跺得砰砰响;我们在枣树下的方桌上玩“抓子儿”,“羊拐”撒在桌面上一阵又一阵哗啦啦啦、哗啦啦啦;我们高举着竹竿梆枣吃,青青的枣子滚得满地都是;我们比赛着唱歌,你的声音高,我的声音就一定要高过你。外婆家一个被我称作表姑的人对我们说:“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累呀?”我和世香互相看看,没有名堂地笑起来——虽然这句问话没有什么好笑的,但我们这一笑便没完没了,上气不接下气。是啊,什么叫累?我们从来没有思考过累的问题。有时候听见大人说一声“喔,累死我了”,我们会觉得那是因为他们是大人呀,“累”距离我们是多么遥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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