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害怕任何一种物理意义上的联系。 一开始别人约她吃饭她会想办法推辞,后来连母亲的电话她也会尽量挂断。每天除了吃饭时间剩下的就是躺在床上,任何念头都无法超过十秒钟,第十一秒就会觉得虚无。觉得自己脊椎酸痛难忍、活着特别没有意思、甚至连去死的念头都觉得毫无意义,她会想起一个人。 抑郁症。 一篇关于自我接纳的文章,有点绕,她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一副圣母的裸体图,唯妙唯俏,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了就不禁想落泪。 一间明亮的屋子,四个角落有次序地放着质地通盈的水晶,说不出的温暖。 上百个意义上的探测器围绕着她,她一无所知。 “客户选了身心灵。”助理小护士对张医生说。 “我们豆青色的棉麻长衫还有么?”张医生问。 “没有了,胭脂黄吧,看她的数据胭脂黄也行,前两位信任色的长衫现在都被别人穿走了。”小护士有点烦躁,“道具科的人真是…每天在干嘛” 张医生脱下外套,换上助理递过来的胭脂黄的复古空灵风格长衫,“流行是一种负担。” “你好。” 张医生缓步走向客户,脸上春风和煦,优雅地坐下来,在长案上点了一碟香。 第一步,第一步是建立信任。心理患者往往有自己倾向的理论体系,使用患者更喜欢的理论体系能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