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曾经到缅甸旅行。在仰光,我发现街头隔一段路就安置着一对陶罐,陶罐旁边搁着瓢或碗,路过的人渴了,就可以舀来喝。看着一个个素不相识的缅甸人,舀起一瓢子清水,仰着脖子就汩汩喝下去,我像被闪电击中似的震惊,他们依然毫不犹豫地信任着水。就像我少年时代,每一口缸、每一口井、每一根水管里的水都可以随便喝,无人看守,无人管理,水就像天空,永远不会垮下来。 上善若水,水是过去,也总是未来。过去,水起源于天空和大地;现在,水起源于我们自己。水是我们自己制造的,来自我们的进步、我们的发展、我们的奢侈、我们的野心、我们的好大喜功、我们的积极进取、我们的傲慢盲目、我们的丰功伟绩、我们无休无止的渴望……我们被某种力量推动着,创造了时代的洪流。这种洪流的结果是人们丧失了对水的原始信任,对每一根管道里的水都疑虑重重,瓶装水的普及就是一个证据。如今在每个地方、每家旅馆,人们总是对水疑虑重重,要问,可以喝吗?就算得到肯定的回答,依然疑虑,喝水成了一种侥幸,一种抽签般的生死之赌,喝对了算你运气好,喝错了你自认倒霉吧。我们知道我们的生活在摧毁我们的生命,但无可奈何,只能逆来顺受。世界知道如何遏制希特勒,世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