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丨LXDAO

编辑 & 排版丨Stella、Soleil

以太坊近期面临多重挑战：市场表现不佳、现货 ETF 反应冷淡，L2 遭质疑，Restaking 也存在负面影响。在竞争日益激烈的区块链市场，以太坊还能否重塑市场信心，确保未来的可持续发展？

9 月 25 日，由 LXDAO Member、SeeDAO Builder Stella 主持的 LX 分享会，邀请了 LXDAO Core Builder、OP 中文力量 Co-founder Marcus，LXDAO Core Builder、Tradao Builder Q，橙皮书创始人李阳，以及 UTXOSTACK Founder Cipher 作为嘉宾，深入探索了以太坊的困境及未来发展。本次线上活动吸引了上百名观众的参与，直播间交流火热，反响热烈。

👇错过 Space 直播的小伙伴也可戳下方链接看回放：

回放链接 1：https://x.com/i/spaces/1yoKMyLqdEkKQ

回放链接2：https://x.com/i/spaces/1lPJqOAQYdAKb

Marcus 对此回复就以太坊的价格目前来说，作为一个经历了几轮牛熊的人，如果你是抱着长线思维去看一个 Token，比特币和以太坊都是值得长期定投的项目，但如果你更关注以太坊的长期价值，则更应该关注以太坊本身的基本面，比如智能合约的开创、Layer 2 上的应用，以及像 Vitalik 提到的大应用的发展。

尽管，最近像 Solana 在 Token 2049 上对以太坊提出了一些挑战，但你会发现，以太坊的活跃开发者依然走在前沿，所以与其关注以太坊的价格，不如更关注其生态的发展，这可能帮助你对以太坊有更大的长期信心。

Q 认为目前以太坊的基本面没有太大问题，一个技术在蓬勃发展时，一定会被一些外部声音掩盖掉。现在大家过于关注它的价格了。通过回顾历史我们可以发现，其实 2017、2018 与 2019 年也曾有类似的情况，当时大家觉得以太坊没有太大的应用或进展，但到了 2020 年，突然之间像 DeFi 和 NFT 等新事物都冒出来了。

但其实 2020 年的突破并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在 2018 与 2019 年时，像 Vitalik 等人就已经开始输出一些关于稳定币的文章，Safe 的创始人也在研究诸如 AMM 的去中心化交易，而这些技术都需要时间沉淀，才能被证明它们的应用有价值。就像当前的科技发展，大家觉得苹果每年都在“挤牙膏”，且由于信息传播渠道越来越多，我们现在能更频繁地接触到这些信息，当它们一旦出现问题时，这些信息也同样会涌来。比如，以太坊基金会转账一笔 50 个以太坊，就会被报道，Vitalik 投资一个项目，投 100 个以太坊也会被报道。

所以现在是一个相对平稳的“垃圾时间”，大家可能觉得以太坊只有价格可谈，这就让人觉得 Solana 或其他 Layer 1 项目可能会击败以太坊。

有人认为 Solana 会打败以太坊，因为它的速度快，但其实它也有很多问题。比如，以太坊从未宕机过，而 Solana 宕机是频繁的，一年可能宕一两次。如果一个大型项目或金融项目落在 Solana 上，结果宕机了，那将是灾难性的，而以太坊之所以现在进展慢，是因为它是一艘巨船，承载了太多东西，这就是为什么它在缓慢前行。所以我们应该更多关注以太坊内部的创新、协议的发展和 EIP 的进展。

李阳指出事实上，以太坊目前还是在“厚积薄发”，有不少资金流入。虽然它在 Twitter 等平台上存在一些不太看好的声音，但我依旧觉得以太坊被低估得非常过分。如果这个周期还有上涨的机会，未来以太坊的价格可能会让那些现在看空的人感到惊讶。

Cipher 则认为虽然目前以太坊还不到穷途末路，但客观来看，以太坊确实有很多问题，并且不光是以太坊，整个区块链行业都面临巨大的问题。从宏观上讲，区块链行业的巨大问题在于，几乎没有一个新的让大家眼前一亮的叙事。尽管有很多小的叙事，但宏观的大叙事，像之前的 DeFi Summer、NFT Summer 等，这一轮几乎没有看到。以前大家谈的是革命，要改变生产关系，重构基础设施，而这一轮大家谈的是 MEME，最多也就是 DePIN 加 AI，而且底气不足。

并且这也有可能是我们已经穷尽了所有的思路的结果。事实上，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做到 Mass adoption（大规模应用），并不是我们不努力。我们经常说要找更多的场景，我们也做了不少基于 Web3 的应用，比如 Mail3，它用以太坊钱包创建类似 Google 的服务，或者互动 01，用以太坊钱包创建 Google Meeting 和 Calendar 的服务。我们可以用 Web3 重构所有 Google 套件，但实际上，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撸毛党”，没有正经用户。做 Social、做 DID 的人很多，但大部分用户也是“撸毛”来的。这是客观事实，不应该回避。结果就是没有实现 Mass adoption（大规模应用）。

问题不是简单地再等一等、再努力一下亦或者技术再沉淀一下，这么简单。可能我们的方法论有问题，或者探索的方向有问题。还有，以太坊当时赖以起步的点是引入智能合约，这让它有了先发优势。但现在，像 Solana 这些后起的 PoS 链，或者完全复制以太坊生态的 Layer 2 链，从前后夹击，吸引走了以太坊的用户、流量和开发者，包括像 TON 这样有巨大流量入口优势的公链生态，也在争夺这些资源。所以，以太坊在叙事、用户引流和原有护城河方面确实有危机，这是客观事实。

李阳追问道以太坊当然是有问题的，但如果以太坊没有提出新的叙事，或者没有引领新的方向，你觉得其他生态是否有提出比较有引领性的新的叙事？

Cipher 对此回复说因为我现在代表比特币生态，所以我们会说比特币生态的优势。我想指出一个更本质的问题，我们目前面临的局面是 Mass adoption（大规模应用）迟迟没有实现，其本质原因是什么？我想提出一个假设。

在 2014、2015 年以太坊刚出来时，它最大的贡献是智能合约。智能合约将业务逻辑运行在链上，从那时起，大家的思路就是如何把业务逻辑放在链上运行。从那个时候开始，所有的开发基本围绕着这个大的模式，业务逻辑上链有很多好处，比如 DeFi、NFT 等，甚至是任意人可以随便发行代币。在以太坊之前，如果你想发币，得 Fork一个比特币链，而现在只需要一个智能合约就可以发币，确实很便利。

但是它的问题在于，如果业务逻辑在链上，不管是在 Layer 1、Layer 2 还是 Layer 3，它都需要多个节点达成共识，这就注定了它一定比中心化系统要贵、要慢。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如果你想让大多数人使用你的解决方案，至少要接近 Web2 的解决方案，而不能比它贵得多、慢得多。即使是最快的 Layer 2 系统，它的成本和延迟依然比中心化系统落后一个数量级。

从这个角度来看，基于链的解决方案不可能实现 Mass adoption，这是一种本质上的矛盾。那么有没有新的故事？比特币生态中做出了链外扩展的东西，不论是功能扩展还是性能扩展。性能扩展方面有闪电网络，它是一种 P2P 支付方式，不需要经过中心化节点，因此它的性能和成本优于中心化系统，所以这里有一个严格的排序：闪电网络优于中心化系统，中心化系统优于区块链。

我不是说闪电网络在所有方面都优越，特别是在支付之外的应用上可能有限。但有没有新的叙事？我认为闪电网络加 Web2 是一个新的叙事，而这个叙事在以太坊上目前是做不到的。

Q 进一步提出疑问为什么做不到？以太坊上的支付现在也很发达，在法国也可以通过比如 Arbitrum 的 USDC 进行支付，为什么会做不到呢？

Cipher 回复说这是一个常见的误解，On-chain 的支付和 Off-chain 的支付有区别，主要是性能和延迟的问题。On-chain 支付需要区块确认，而闪电网络不需要区块确认，只需交换签名，所以两者不同。现在比较快的区块链 TPS 大概是几百，我不太清楚具体哪条区块链的 TPS 超过 1000。如果要做到大规模应用，至少需要 5000 以上的 TPS，延迟在几十毫秒。而且隐私性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如果用加密货币发工资，很多人现在用的是像 Mixer 这样的混币方案，但如果用纯 On-chain 的方案，就没有隐私，任何人都能看到你发了多少钱。所以综合这些条件，闪电网络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李阳进一步追问道为什么这个叙事可以创造一些新的东西？比如现在的以链为中心的叙事，把一切都上链，这和 Cipher 你提到的方向有什么不同？它能解决什么新的问题？

Cipher 回复说闪电网络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其实，闪电网络做不了复杂的应用，它只能做支付。因为所谓复杂的应用就回到智能合约了，而智能合约只能在链上运行。链外运行智能合约非常困难。我们尝试过，但两方可以，多方就不行，所以确实只能做支付。注意，闪电网络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它一直没有大规模普及。我认为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它不支持各种功能，而是因为它不支持稳定币。普通人不会用比特币支付，但普通人会用稳定币去做支付。

今年，像 Taproot Assets、CKB，我们都做了测试链原型的上线和技术验证。RGB 加 Tether 的落地预计在明年初完成，今年年底 RGB 加 CKB 也将上线。这其实是技术的突破，并不是过去一直存在的东西，通过过去技术的积累在今年年底有了巨大突破。

其次，当我们谈到支付时，通常想到的是去线下买水或线上购买虚拟机等，但这些场景很难用闪电网络取代现有的支付方式。哪怕是灰色地带的场景，现有的 On-chain 支付也能解决，比如购买 VPN 时可以用 Tether 支付，没必要使用闪电网络，但闪电网络真正的优势在于 P2P payment。

P2P payment 是什么？就是每个人可以随时赚钱、随时花钱。比如共享电脑的计算、存储和带宽来赚钱。之前有个项目叫 SETI@home，利用家庭电脑计算外星生命，类似的还有蛋白质折叠等。你开着电脑，别人可以给你发送计算请求，你按分成一片一片的数据计算来收钱。

如果通过电商进行小额支付，手续费会很高，而闪电网络可以轻松解决这个问题。类似的还有 Web2 中的应用，比如在行，每小时 300 块与行业专家聊天。如果我们有一个 Web2 应用，提供情绪价值或心理疏导服务，按分钟付费，用闪电网络就能很容易实现。你可以开启一个服务，通过闪电网络按时间收费。

我的观点是，90% 甚至 95% 的业务发生在 Web2 中，但通过小微支付把收款和支付融入其中。相对于 Paypal、微信、支付宝等，闪电网络的小微支付是免 KYC 的，任何人都可以很容易地收钱和付钱，那它可以很容易嵌到这个百万 G 的传统的应用里面，这个是会释放一些新的场景，而这些传统的开发者根本不需要学任何的区块链的知识，它可能用一个 SDK，它就可以创建一个收款账户，然后去收钱，去给用户显示，而他拿到的钱可以随时 Swap 或者是提现到链上，充值到交易所，或者是买别的服务，这是一些新的场景。

Marcus 认为以太坊价格不是因为 ETF 的问题，目前主要还是在熊市到牛市的阶段。每一轮牛市的开始都是比特币先上涨，比如上一轮在 2020 年开始，比特币率先突破 2万，带动了一波牛市，然后以太坊和其他代币才慢慢上涨。这是一个阶段性的问题，可能和 ETF 关系不大。但 ETF 有一个好处，它把一些传统资本慢慢带入币圈，这肯定是好的。另外，比特币目前 ETF 通过上涨，不仅是因为 ETF，比特币自身也有很多项目在进行，比如基于比特币的 DeFi 项目，像铭文这些可能也带来了一波热度，我相信以太坊后面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此外，Cipher 提及到以太坊目前没有一些新的叙事，比如之前的 DeFi Summer 或 NFT Summer，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对以太坊的期望很高，所以觉得每一轮的叙事都应该由以太坊引领。其实，以太坊也推出了很多新东西，比如质押等，只是还在市场校正阶段。目前我们没有找到新的叙事，可能是因为缺乏大量基础建设。

之前的 DeFi Summer 初期，大量的以太坊建设者在做底层协议，比如 Aave 的前身，以及其他基础建设。等这些建设完善后，才可能引爆 DeFi Summer。我觉得目前以太坊也在完善基础建设，可能在明年或后年会引爆新的趋势，带来更好的机会。

Q 指出首先，比特币在 ETF 通过时，很多人并不知道市场会发生什么，所以比特币的反响更大，因为它是目前区块链中最大的资产。其次，市场对比特币 ETF 的定价或期望已经消化掉了，所以以太坊 ETF 通过后表现没有比特币那么好，这很正常。在比特币 ETF 通过后，随着第三、第四个 ETF 的通过，其威力肯定会越来越小。如果后面ETF 变成一个习以为常的事情，到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个通过时，市场就已经提前消化了这个消息。

第二，以太坊不同于比特币，比特币被定义为“数字黄金”，其生态更多关注数字黄金对整个世界范围的影响，可能对标黄金、白银之类的。而以太坊的生态主要在于它内部的经济循环，因为它是一个通胀型资产，不像比特币那样有 2100 万枚固定数量。以太坊有自己的一套经济系统，而 ETF 的定位并没有完全打中以太坊的经济模型，像 DeFi 能够推动以太坊上涨，是因为大量流动性都放在了 ETH 上。而 NFT 推动以太坊上涨，是因为大量 NFT 销售通过以太坊进行。因此，以太坊 ETF 通过的重点不是带动资产价值增长，而是传统金融世界认可比特币和以太坊资产价值的存在。

而随着时间推移，如果以太坊的价值体现得越来越好，反而在 Web2 的世界、华尔街或传统金融行业中，对以太坊的价值也会越来越被认可。

Cipher 回复说他之前有听到别人提及过这样一个观点：为什么以太坊的 ETF 没有那么受关注，流量没有那么大？因为传统金融的人认为，以太坊是 PoS 的，意味着持有以太坊的人可以坐等收钱，而他们必须花钱买 ETH，所以他们不愿意购买。当然，这不一定是真实的情况，只是道听途说的一个理由。

Marcus 指出首先，Layer 2 本身就是以太坊扩展生态的重要一步。如果想要实现大规模应用，肯定需要高 TPS 和低成本的 Gas 费。现在不管是 Optimism 还是 Arbitrum，它们的 Gas 费都很低。另外，以太坊生态中特别强调“正统性”这个概念，像基于 Optimism 或 Arbitrum 的网络可以很好地承接在以太坊上开发的一些高频应用。之前在 2021 年，GameFi 比较火，但很多 GameFi 资产没有很好地上链，基本上是游戏逻辑在链下运行，资产逻辑在链上运行。这也是因为 TPS 不足的原因。后来，Optimism 推出了全链游戏，解决了这些 TPS 问题。因此，Layer 2 是以太坊扩展和大规模应用的关键一步。并且根据 YouTube 的数据，现在 Layer 2 的 TVL（总锁仓量）已达到 370 亿美元，这是市场逐渐认可的结果。

针对 Optimism，它基于 OP Stack 属性，正在扩展超级链网络。Optimism 已经扩展了差不多 15 条超级链网络，包括 Mode、Base 等，可以在不同的超级链网络间实现更好的互操作性和交付性。这可能也是一个新的叙事。当然，具体是不是新的叙事，还要看大规模应用爆发时才能真正体现。但我个人非常看好以太坊及 Layer 2 的发展。

Q 认为从经济模型和价格角度来看，Layer 2 的蓬勃发展一定会对 Layer 1 的以太坊带来冲击。有意思的是，很多 Layer 2 项目的目标是赚钱，而不是推动以太坊的发展。除了排名前几位的 Layer 2，大部分 Layer 2 项目的目的是发展自己的生态，比如像 Mantle 等网络，本质上都是为了自我利益。

但这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以太坊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开放的系统，它想要让更多用户进来，必然要走这条路。因为 Layer 1 的存在以及其自身的一些问题，比如以太坊为什么不去增加自己的 TPS，或者扩容？在扩容这件事上，其实 Layer 2 已经做得非常好，像 Optimism 和 Arbitrum。只不过因为利益冲突，很多公链或项目选择复刻或支持这些网络，而不是直接带给以太坊。现在很多公链可能基于 Layer 2 的概念，把 DA（数据可用性）换掉，不再用以太坊的 DA。

头部力量或头部人物一定会选择以太坊，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以太坊，这些项目就不存在。但利己主义者只关心自己，只要自己用得好、价格低、能赚钱，就不在乎以太坊或者别人。

即便现在 Layer 2 越来越多，其实也没有新的叙事，走来走去，还是 Arbitrum 和 Optimism 的叙事，还是这些老的叙事。所以，只要这两条链或核心叙事继续推进，未来的经济模型一定会被现在的情况所改变。未来的应用冒出来时，也会发现它们依然基于 Arbitrum、Optimism，甚至现在的 Base，它们都在拥抱以太坊的网络。

实际上，比特币最开始时也在链上发 Token，整个世界都在经历轮回。很多人可能忘了或者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但好像没有新的叙事了，强行造出了一个新的叙事，比如闪电网络其实已经存在很久了。现在更多人认为它是个好方案，但它只能基于 BTC，不能处理更加复杂的业务。如果谈支付，我认可比特币可以做到非常好的支付，但它并不能处理其他大型的交互或应用。哪怕是支付宝这样的应用，它也做不到。比特币只能做到 P2P 的支付，比如 A 给 B，C 给 D，E 给 E，它无法处理大型的网络和事务。

现在 BTC 上有像 BitVM 这样的项目，他们的理念和项目如果能够完全实现，应该能够颠覆当前的比特币支付系统，但 BTC 生态中的项目并不能足以撼动以太坊。

现在的 BTC Layer 2，用的还是 WBTC，他们的 Gas 费都是以太坊的 WBTC。本质上，WBTC 还是 BTC，只不过是多签控制。现在很多 RWA 项目都要求用户交出他们的 BTC 或以太坊。其实，很多人并没有沉下心来建设以太坊链上的需求，而是只想着哪些东西能立刻赚钱、立刻变现。太多的开发者和人只关注当前的利益，而以太坊基金会或以太坊的开发者们更多地在思考未来需要什么。比如，Vitalik 一直在提 ZK，我觉得 ZK 非常好，尽管它可能短期内不能带来收益或价值，不能立刻成为赚钱的项目，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是个差的想法。

在发展的过程中，需要有人提出更多想法和创意，然后慢慢铺设出一条可行的道路。就像 DeFi 不是一下子出来的，它是从 2017 年开始，到了 2020 年才真正爆发。因此，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远见，而不是只看当下。

李阳回复说以太坊当时选择 Layer 2 路线是在 2019 年左右。在此之前，他们尝试了很多扩容路线，但都没有成功，甚至没有开发出来。Layer 2 其实是经过至少两个方向的尝试，最后选定了现在的路线。现在我们可以说，Layer 2 面临很多困难，比如价格分流、社区割裂等，但在当时找到这个方向并执行出来，已经非常难得了，因为之前的两次尝试都失败了。

所以现在选择 Layer 2 这个方向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尤其相比之前的失败尝试。

Cipher 则认为 Layer 2 对以太坊来说有点像是在培养自己的敌人。我们明显看到 Layer 2 类似“千团大战”，出现了很多 Layer 2 项目。现在的 Layer 2 方案基本上分为两种方案：一种是紧密贴合以太坊的叙事，比如不发行自己的原生代币，用 ETH 作为 Gas 费，整个排序器或 DA（数据可用性）放在以太坊上，比如最近推出的 Base 的 Layer 2。另一类则是使用以太坊的基础设施，但与 ETH 没有任何关系。

比如说，索尼新推出的链，它的原生代币大概率也许不会选择 ETH，但它的整个基础设施是 EVM。再比如说新的 Layer2 要推出自己的链，大概率也不会用 ETH。行业发展到这个阶段，重点已经不是所谓的正统性问题了，因为新进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是正统性。比如 Linea 的用户，他们可能更关注的是如何获客。这个时候你会发现，以太坊为所有所谓的 Layer 2 链铺设了一个基础设施，实际上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如果你说没关系，我不要这些用户，不要这些 Layer 2 链，我只要那些坚守在以太坊阵地的用户。那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大家会问：为什么要选择这一条路线？仅仅因为正统性吗？以太坊作为 Layer 1，它与其他独立的以太坊 Fork 作为 Layer 1，独特性究竟是什么？除了它是第一条以太坊 EVM 链之外，它的独特性又是什么？在以太坊从 PoW 转为 PoS 之后，其实这个独特性就已经消失了。

如果我们反过来说，今天以太坊仍然坚持 PoW，那它将是最大的、最具有话语权的、最去中心化的 PoW EVM 链。它可以作为所有 PoS 的 Layer 1。

但如果以太坊坚持 PoW，而其他 Layer 2 都是 PoS，那也没问题，在 Layer 1 上，以太坊有这个独特性。但如果大家都把以太坊当作 DA 层，或者作为排序层和 Base 的 Rollup 的话，其必然结果是以太坊区块的体积会越来越大。自从 EIP-4844 之后，以太坊不可避免地走向“大区块”路线，而大区块的路线意味着去中心化性的降低。

因为要运行一个以太坊的验证节点，就必须有更多的存储和计算资源。事实上，现在用个人电脑运行比特币节点仍然是可行的，但运行以太坊节点，相信大多数人其实不太会运行，这就是它去中心化性被削弱的体现。而这种去中心化的削弱带来的好处是可以容纳更多的 DA 空间给到 Layer 2。所以，这是一个进退维谷的选择。这也是 Layer 2 的问题。

Marcus 指出这个风险性问题，本身就是以太坊，可能在不停的提一些新兴的叙事，但你做的更多可能是为整个以太坊生态产生一些更大生态的正向性的发展。这个本质上并不是非常具有冲突性的问题。

Q 认为所有参与以太坊生态的人都应该关注 Restaking。但不是要去关注 Restaking 后面的项目方，而是要关注 EigenLayer。Restaking 作为一个很大的应用，在于它可以重新利用以太坊的 PoS 机制重新帮助一些项目运行，比如说现在的预言机，我们可以利用以太坊的 PoS 节点来跑预言机。类似的，像跨链桥也可以通过 EigenLayer 提供的 AVS (Actively Validated Services) 来运行这些项目，其底层是基于以太坊的 PoS 节点服务器，这样安全性和兼容性会更强。但现在的 Restaking 可能已经被玩成了，比如再质押，很多项目像 BTC 或者 Solana 没有把 AVS 作为重点，更多的是通过再质押来拉高他们的币价，之后好出货。

所以以太坊这次的 Restaking 的核心其实是 AVS，而不是再质押、空投项目，像 ETHfi、Render、Swell 等。这些项目都是炮灰。真正重要的是 AVS，质押越来越多，以太坊网络会变得越来越安全，也会让更多的项目受益于以太坊的网络。

这是 Restaking 核心的核心，不是那些所谓的项目或空投，而在于 AVS。当然，AVS 的发展可能需要时间，可能需要更多项目和协议的讨论。

Marcus 认为这个问题可能回到了一个老问题上，就是“以太坊杀手”。

上一轮被称为以太坊杀手的是 EOS。在 2018 年时，EOS 和波场上面运行的各种应用在某个阶段确实超过了以太坊，因为它们有高 TPS 和低 Gas 费。最早的时候，EOS 的 Gas 费也很低。但为什么最后 EOS 没有持续火热呢？我也参与了很多 EOS 生态的项目，比如“大丰收”等。

总结下来，EOS 在与以太坊的竞争中失败，我觉得有几个原因。

首先，EOS 不太重视开发者生态。当时 EOS 募集了大约 21 亿美金还是 10 亿美金，原本计划拿出 10 亿美金资助开发者生态，但实际上这笔钱大部分被用来雇律师和 ICO 协议的募资者打官司了。他们没有把资金投入到培育开发者上。

其次，EOS 的底层代码书写难度较大，架构产品复杂，EOS 本身是用 C++ 写的，对于很多开发者来说比较尴尬。还有就是使用门槛较高，易用性还是很差的，用户需要购买内存等资源，这使得使用体验很差。

再者，上面的大部分应用是博彩类的零和博弈应用。针对一些比较开放式的应用，比如借贷协议或去中心化交易所（DEX）等，在 EOS 上运行的并不多。这也是 EOS 失败的一个原因。

核心是因为 EOS 没有花足够的精力或资源扶持开发者生态。尽管 EOS 有极高的 TPS 和极低的 Gas费，最终还是没能跑赢以太坊。

现在 Solana 也被称为“以太坊杀手”，这个概念在 2021 年时非常流行。如今，随着 MEME 等概念的出现，Solana 似乎又重新崛起了，因为 Solana 背后是一些白人资本的控制，可能有一定的助推效应。

但对于大资金用户来说，他们肯定会考虑资金的安全性。Solana 本身只有七个节点，而且经常宕机，这是大资金在使用时的重要考虑因素。另外， Solana 的生态与以太坊相比还有一定距离。虽然 Solana 在 Token 2049 上很火，展台很多，但它与以太坊生态的创新能力和开发者生态相比，还是存在疑问。

Solana 目前推出的很多产品，比如 Pump.fun 是一个 MEME 的发射平台，本质上是在复刻以太坊的老路，比如质押、DeFi、NFT等。如果 Solana 想在一定程度上干掉以太坊，它需要提出新的叙事，而不是复刻行为。

虽然个人看好以太坊，但我不希望以太坊一家独大。对于整个区块链行业来说，去中心化是底层的核心理念，大家参与的目的就是探索去中心化的结构。未来不应该由一条链垄断所有，一定会是多链并存的局面。未来还会有新的链诞生，这样整个区块链生态才会有活力。如果垄断的话，为什么不回去玩 Web2 呢？所以我认为未来是多链并存的时代。

Q 指出这需要分几部分来讲，第一部分是关于以太坊能活得越久，其实得益于以太坊价格的不断上涨，使以太坊基金会有更多资金去支持公共物品或开发者。有很多人认为以太坊基金会不应该卖币。但我们设想一下，以太坊基金会最初如果不卖币，不扶持像 ETH Geth 客户端等这些公共设施，那么可能就没有今天的以太坊。相比 Web2 的传统政府，他们可以增发货币、随意印钞来支持公共事业，而在区块链上，一切都是透明的，所有的分发条件都刻在链上。在这一点上，以太坊基金会唯一的途径就是卖币，只有卖了币才能给研究员和开发者发工资，才能让以太坊向前推进一步。所以我认为以太坊基金会卖币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第二点，以太坊基金会可以进行 PoS 节点的质押或者或者说 Restacking，因为现在所有的以太坊资金都放在钱包里，相当于在贬值。以太坊本身每年的通胀率大概是 3.2% 左右，如果将所有这些 ETH 进行质押，可能 1/3，1/4，可能 1/5 的钱就可以从以太坊节点里掏出来，能大大降低运行成本，可能只需支付现在的 70% 甚至 50% 的资金，就可以支付现在的工资了。

关于其他链的挑战，我们必须支持创新，创新的人、企业和想法。因为如果没有这些企业，我们无法享受这些红利。比如现在新能源非常火，这个行业的引领者是特斯拉。特斯拉卖得很好，而当它讲自己新的故事时，就会被友商 Diss 车的体验已经有点落后了。以太坊也类似，现在 Solana 速度很快，Sui、Aptos 的体验也很好，但不要忘记，这些所有的路都是以太坊在创新这条路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需要有人去开发和维护，而其他链只是复刻以太坊的成果。这些链后续有没有能力来推出创新的故事、创新的事情？目前看来，没有。Solana、Sui、Aptos 等链都在复刻以太坊的路子。如果你只是为了赚钱，这些链生态也慢慢好起来了，可以投资这些链，但当资产规模达到一定程度时，投资这些资产的风险是很大的。

我们应该关注以太坊目前正在做什么，比如以太坊基金会每两周的会议讨论的内容，用户和投资者都应该关注这些。以太坊的所有讨论都是公开的，但 Solana 等链的动向却很少见到。比特币和以太坊的流程、会议都是透明可见的，然而 Sui、Aptos 等在这上面的声音非常小。以太坊的讨论声音很大，噪音也大，让人觉得好像以太坊也没什么东西。但以太坊的创新非常多。至于它能否继续引领行业，还要交给时间验证。我们不能完全确定未来的领导者是否还会是以太坊。就像 Marcus 老师说的，希望有更多的新链和挑战者出现。但目前区块链行业有点像阶级固化，没有新的有能力的链能够挑战以太坊，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给时代带来真正的引领。

李阳对此回复道如果从十年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我倾向于认为未来还会持续出现挑战以太坊的竞争者。以太坊的统治地位可能是一个现状，但我不知道谁能够最终击败它，甚至它是否会被击败。但我相信挑战以太坊的力量会持续存在。原因是，我们现在的区块链行业还没有完全定型。虽然目前看似存在“中年危机”，好像找不到出路，但我认为行业还远未到达终点。我们还有很大的未知领域，整个行业还没有到达最终阶段。

如果现在行业还有大约 60% 至 70% 甚至更高的领域是黑的，那么认为局面已经确定未免有些狂妄。即使在行业非常成熟之后，我仍然相信竞争态势会继续发生变化。如果我们看 Web2，比如电商或社交领域，竞争格局也是不断变化的。即使微信、腾讯仍然拥有强大的控制力，TikTok 等新兴力量仍在挑战用户市场。因此，我认为公链几乎不可能出现垄断，挑战者会继续涌现。至于以太坊是否能保持领先地位，我现在没有确切答案。但我确信，在未来十年里，竞争将持续。

Cipher 依然持悲观态度，理由有几个。首先，以太坊确实有很多资金和很好的治理方案，但它有点“老”。这里的“老”指的是阶级固化以及人员的固化等问题。这种决策层面的固化是不可避免的，也很正常。这并不影响以太坊继续作为创新的龙头，但它相比最初已经没有那么灵活了。比如，以 Vitalik 为代表的以太坊领导层在过去几年提了很多方向，后来被证明误导了不少项目。比如账户抽象，像 EIP-4337 这样的提案。这是一个方面，但其实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刚才几位嘉宾，包括我自己，都忽略了一个问题，甚至几天前我也是忽略的。我一直认为绝大部分的公链都在模仿以太坊，跟随以太坊的功能和叙事。比如，Solana 做 MEME 或者 DePIN，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基金会的人非常中心化地推动这些事情，让它们更容易成功。但事实上，很多创新上以太坊落后了。

举一个例子，有个项目方他们做的事情是把比特币桥接到 Solana 上面，这个不新鲜，对吧？你可以做任何的桥接。但过去做这种跨链桥，尤其是比特币的跨链桥，其实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什么呢？因为你做跨链桥，赚的是白菜的钱。比如，一个比特币跨过去，你可能不收费，等跨出来时再收 1/1000 或 2/1000 的手续费，但这种来回跨链的场景很少，甚至有时流动性提供者会用对敲方式，以更低的成本和更快的速度换币。但跨链桥有极高的风险，一旦被攻击，所有的币都会丢失，所以跨链桥过去不是一个好生意。但他们在 Solana 上做这个比特币跨链桥却很成功，也能赚钱。为什么呢？因为 Solana 的代币有一个标准叫 Token 2022，它允许代币在每次操作时收取手续费。比如，你的跨链比特币，暂且称为 XBTC，在参与质押、DeFi、转账等操作时，协议会按操作收取 1:1 的手续费。比如转账花费 0.01 个 Solana 作为 Gas 费，还要再交 0.01 个 Solana 给到协议。

这在以太坊上能做到吗？我觉得很难，即使做到了，钱包和 DeFi 支持也是个巨大问题。但在 Solana 上，这个创新是直接支持的，而且非常有价值。

这只是一个例子。必须要承认的是 Solana 的POH 共识模型确实有一些创新，并且这些创新把以太坊甩在了后面。所以，我认为以太坊确实面临危机。

Cipher 对此回复说我并不是说以太坊不行了，而是它遇到了一个瓶颈。逻辑是，如果你单纯依靠链上扩展，以太坊已经覆盖了很多受众，并有很多应用的空间，比如 DeFi、NFT 等都有很多应用。但如果想进一步实现 Mass adoption，可能需要探索的方向不再是 On-chain扩展，而是 Off-chain 扩展。而从技术架构上看，Off-chain 扩展更适合 UTXO 模型。

CKB 正好是 UTXO 模型，比特币虽然也是 UTXO 模型，但它的可编程性有限。这是两套并行的逻辑架构。UTXO 模型在某些场景，比如 DeFi 上，可能不如以太坊的模型，两者适合不同场景，并不是说谁取代谁，而在实现普通人的广泛使用时，可能 UTXO 模型更适合。两者也并不是取代的关系。

Cipher 指出闪电网络当然非常有价值。以太坊之前也尝试过闪电网络的方向，比如在2016 年左右，有一个叫 Raiden Network 的项目，就是为以太坊实现闪电网络，它也融了不少钱，但最后失败了。最近还有人在做多方状态通道，类似闪电网络的思路，试图在以太坊上实现状态通道或类似闪电网络的智能合约。

但这个方向有很多限制，难度很大，尽管有人在做。以太坊确实也在尝试闪电网络，但它不是主流方向，尤其不是以太坊基金会和 Vitalik 所认为的主流方向。相反，在 UTXO 生态中，比如比特币、CKB、Cardano（ADA）等，大家普遍认为闪电网络或状态通道是主流的扩展方式。我觉得这是两个社区在技术方向上的取向区别。

内容丨LXDAO

编辑 & 排版丨Stella、Soleil

以太坊近期面临多重挑战：市场表现不佳、现货 ETF 反应冷淡，L2 遭质疑，Restaking 也存在负面影响。在竞争日益激烈的区块链市场，以太坊还能否重塑市场信心，确保未来的可持续发展？

9 月 25 日，由 LXDAO Member、SeeDAO Builder Stella 主持的 LX 分享会，邀请了 LXDAO Core Builder、OP 中文力量 Co-founder Marcus，LXDAO Core Builder、Tradao Builder Q，橙皮书创始人李阳，以及 UTXOSTACK Founder Cipher 作为嘉宾，深入探索了以太坊的困境及未来发展。本次线上活动吸引了上百名观众的参与，直播间交流火热，反响热烈。

👇错过 Space 直播的小伙伴也可戳下方链接看回放：

回放链接 1：https://x.com/i/spaces/1yoKMyLqdEkKQ

回放链接2：https://x.com/i/spaces/1lPJqOAQYdAKb

Marcus 对此回复就以太坊的价格目前来说，作为一个经历了几轮牛熊的人，如果你是抱着长线思维去看一个 Token，比特币和以太坊都是值得长期定投的项目，但如果你更关注以太坊的长期价值，则更应该关注以太坊本身的基本面，比如智能合约的开创、Layer 2 上的应用，以及像 Vitalik 提到的大应用的发展。

尽管，最近像 Solana 在 Token 2049 上对以太坊提出了一些挑战，但你会发现，以太坊的活跃开发者依然走在前沿，所以与其关注以太坊的价格，不如更关注其生态的发展，这可能帮助你对以太坊有更大的长期信心。

Q 认为目前以太坊的基本面没有太大问题，一个技术在蓬勃发展时，一定会被一些外部声音掩盖掉。现在大家过于关注它的价格了。通过回顾历史我们可以发现，其实 2017、2018 与 2019 年也曾有类似的情况，当时大家觉得以太坊没有太大的应用或进展，但到了 2020 年，突然之间像 DeFi 和 NFT 等新事物都冒出来了。

但其实 2020 年的突破并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在 2018 与 2019 年时，像 Vitalik 等人就已经开始输出一些关于稳定币的文章，Safe 的创始人也在研究诸如 AMM 的去中心化交易，而这些技术都需要时间沉淀，才能被证明它们的应用有价值。就像当前的科技发展，大家觉得苹果每年都在“挤牙膏”，且由于信息传播渠道越来越多，我们现在能更频繁地接触到这些信息，当它们一旦出现问题时，这些信息也同样会涌来。比如，以太坊基金会转账一笔 50 个以太坊，就会被报道，Vitalik 投资一个项目，投 100 个以太坊也会被报道。

所以现在是一个相对平稳的“垃圾时间”，大家可能觉得以太坊只有价格可谈，这就让人觉得 Solana 或其他 Layer 1 项目可能会击败以太坊。

有人认为 Solana 会打败以太坊，因为它的速度快，但其实它也有很多问题。比如，以太坊从未宕机过，而 Solana 宕机是频繁的，一年可能宕一两次。如果一个大型项目或金融项目落在 Solana 上，结果宕机了，那将是灾难性的，而以太坊之所以现在进展慢，是因为它是一艘巨船，承载了太多东西，这就是为什么它在缓慢前行。所以我们应该更多关注以太坊内部的创新、协议的发展和 EIP 的进展。

李阳指出事实上，以太坊目前还是在“厚积薄发”，有不少资金流入。虽然它在 Twitter 等平台上存在一些不太看好的声音，但我依旧觉得以太坊被低估得非常过分。如果这个周期还有上涨的机会，未来以太坊的价格可能会让那些现在看空的人感到惊讶。

Cipher 则认为虽然目前以太坊还不到穷途末路，但客观来看，以太坊确实有很多问题，并且不光是以太坊，整个区块链行业都面临巨大的问题。从宏观上讲，区块链行业的巨大问题在于，几乎没有一个新的让大家眼前一亮的叙事。尽管有很多小的叙事，但宏观的大叙事，像之前的 DeFi Summer、NFT Summer 等，这一轮几乎没有看到。以前大家谈的是革命，要改变生产关系，重构基础设施，而这一轮大家谈的是 MEME，最多也就是 DePIN 加 AI，而且底气不足。

并且这也有可能是我们已经穷尽了所有的思路的结果。事实上，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做到 Mass adoption（大规模应用），并不是我们不努力。我们经常说要找更多的场景，我们也做了不少基于 Web3 的应用，比如 Mail3，它用以太坊钱包创建类似 Google 的服务，或者互动 01，用以太坊钱包创建 Google Meeting 和 Calendar 的服务。我们可以用 Web3 重构所有 Google 套件，但实际上，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撸毛党”，没有正经用户。做 Social、做 DID 的人很多，但大部分用户也是“撸毛”来的。这是客观事实，不应该回避。结果就是没有实现 Mass adoption（大规模应用）。

问题不是简单地再等一等、再努力一下亦或者技术再沉淀一下，这么简单。可能我们的方法论有问题，或者探索的方向有问题。还有，以太坊当时赖以起步的点是引入智能合约，这让它有了先发优势。但现在，像 Solana 这些后起的 PoS 链，或者完全复制以太坊生态的 Layer 2 链，从前后夹击，吸引走了以太坊的用户、流量和开发者，包括像 TON 这样有巨大流量入口优势的公链生态，也在争夺这些资源。所以，以太坊在叙事、用户引流和原有护城河方面确实有危机，这是客观事实。

李阳追问道以太坊当然是有问题的，但如果以太坊没有提出新的叙事，或者没有引领新的方向，你觉得其他生态是否有提出比较有引领性的新的叙事？

Cipher 对此回复说因为我现在代表比特币生态，所以我们会说比特币生态的优势。我想指出一个更本质的问题，我们目前面临的局面是 Mass adoption（大规模应用）迟迟没有实现，其本质原因是什么？我想提出一个假设。

在 2014、2015 年以太坊刚出来时，它最大的贡献是智能合约。智能合约将业务逻辑运行在链上，从那时起，大家的思路就是如何把业务逻辑放在链上运行。从那个时候开始，所有的开发基本围绕着这个大的模式，业务逻辑上链有很多好处，比如 DeFi、NFT 等，甚至是任意人可以随便发行代币。在以太坊之前，如果你想发币，得 Fork一个比特币链，而现在只需要一个智能合约就可以发币，确实很便利。

但是它的问题在于，如果业务逻辑在链上，不管是在 Layer 1、Layer 2 还是 Layer 3，它都需要多个节点达成共识，这就注定了它一定比中心化系统要贵、要慢。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如果你想让大多数人使用你的解决方案，至少要接近 Web2 的解决方案，而不能比它贵得多、慢得多。即使是最快的 Layer 2 系统，它的成本和延迟依然比中心化系统落后一个数量级。

从这个角度来看，基于链的解决方案不可能实现 Mass adoption，这是一种本质上的矛盾。那么有没有新的故事？比特币生态中做出了链外扩展的东西，不论是功能扩展还是性能扩展。性能扩展方面有闪电网络，它是一种 P2P 支付方式，不需要经过中心化节点，因此它的性能和成本优于中心化系统，所以这里有一个严格的排序：闪电网络优于中心化系统，中心化系统优于区块链。

我不是说闪电网络在所有方面都优越，特别是在支付之外的应用上可能有限。但有没有新的叙事？我认为闪电网络加 Web2 是一个新的叙事，而这个叙事在以太坊上目前是做不到的。

Q 进一步提出疑问为什么做不到？以太坊上的支付现在也很发达，在法国也可以通过比如 Arbitrum 的 USDC 进行支付，为什么会做不到呢？

Cipher 回复说这是一个常见的误解，On-chain 的支付和 Off-chain 的支付有区别，主要是性能和延迟的问题。On-chain 支付需要区块确认，而闪电网络不需要区块确认，只需交换签名，所以两者不同。现在比较快的区块链 TPS 大概是几百，我不太清楚具体哪条区块链的 TPS 超过 1000。如果要做到大规模应用，至少需要 5000 以上的 TPS，延迟在几十毫秒。而且隐私性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如果用加密货币发工资，很多人现在用的是像 Mixer 这样的混币方案，但如果用纯 On-chain 的方案，就没有隐私，任何人都能看到你发了多少钱。所以综合这些条件，闪电网络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李阳进一步追问道为什么这个叙事可以创造一些新的东西？比如现在的以链为中心的叙事，把一切都上链，这和 Cipher 你提到的方向有什么不同？它能解决什么新的问题？

Cipher 回复说闪电网络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其实，闪电网络做不了复杂的应用，它只能做支付。因为所谓复杂的应用就回到智能合约了，而智能合约只能在链上运行。链外运行智能合约非常困难。我们尝试过，但两方可以，多方就不行，所以确实只能做支付。注意，闪电网络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它一直没有大规模普及。我认为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它不支持各种功能，而是因为它不支持稳定币。普通人不会用比特币支付，但普通人会用稳定币去做支付。

今年，像 Taproot Assets、CKB，我们都做了测试链原型的上线和技术验证。RGB 加 Tether 的落地预计在明年初完成，今年年底 RGB 加 CKB 也将上线。这其实是技术的突破，并不是过去一直存在的东西，通过过去技术的积累在今年年底有了巨大突破。

其次，当我们谈到支付时，通常想到的是去线下买水或线上购买虚拟机等，但这些场景很难用闪电网络取代现有的支付方式。哪怕是灰色地带的场景，现有的 On-chain 支付也能解决，比如购买 VPN 时可以用 Tether 支付，没必要使用闪电网络，但闪电网络真正的优势在于 P2P payment。

P2P payment 是什么？就是每个人可以随时赚钱、随时花钱。比如共享电脑的计算、存储和带宽来赚钱。之前有个项目叫 SETI@home，利用家庭电脑计算外星生命，类似的还有蛋白质折叠等。你开着电脑，别人可以给你发送计算请求，你按分成一片一片的数据计算来收钱。

如果通过电商进行小额支付，手续费会很高，而闪电网络可以轻松解决这个问题。类似的还有 Web2 中的应用，比如在行，每小时 300 块与行业专家聊天。如果我们有一个 Web2 应用，提供情绪价值或心理疏导服务，按分钟付费，用闪电网络就能很容易实现。你可以开启一个服务，通过闪电网络按时间收费。

我的观点是，90% 甚至 95% 的业务发生在 Web2 中，但通过小微支付把收款和支付融入其中。相对于 Paypal、微信、支付宝等，闪电网络的小微支付是免 KYC 的，任何人都可以很容易地收钱和付钱，那它可以很容易嵌到这个百万 G 的传统的应用里面，这个是会释放一些新的场景，而这些传统的开发者根本不需要学任何的区块链的知识，它可能用一个 SDK，它就可以创建一个收款账户，然后去收钱，去给用户显示，而他拿到的钱可以随时 Swap 或者是提现到链上，充值到交易所，或者是买别的服务，这是一些新的场景。

Marcus 认为以太坊价格不是因为 ETF 的问题，目前主要还是在熊市到牛市的阶段。每一轮牛市的开始都是比特币先上涨，比如上一轮在 2020 年开始，比特币率先突破 2万，带动了一波牛市，然后以太坊和其他代币才慢慢上涨。这是一个阶段性的问题，可能和 ETF 关系不大。但 ETF 有一个好处，它把一些传统资本慢慢带入币圈，这肯定是好的。另外，比特币目前 ETF 通过上涨，不仅是因为 ETF，比特币自身也有很多项目在进行，比如基于比特币的 DeFi 项目，像铭文这些可能也带来了一波热度，我相信以太坊后面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此外，Cipher 提及到以太坊目前没有一些新的叙事，比如之前的 DeFi Summer 或 NFT Summer，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对以太坊的期望很高，所以觉得每一轮的叙事都应该由以太坊引领。其实，以太坊也推出了很多新东西，比如质押等，只是还在市场校正阶段。目前我们没有找到新的叙事，可能是因为缺乏大量基础建设。

之前的 DeFi Summer 初期，大量的以太坊建设者在做底层协议，比如 Aave 的前身，以及其他基础建设。等这些建设完善后，才可能引爆 DeFi Summer。我觉得目前以太坊也在完善基础建设，可能在明年或后年会引爆新的趋势，带来更好的机会。

Q 指出首先，比特币在 ETF 通过时，很多人并不知道市场会发生什么，所以比特币的反响更大，因为它是目前区块链中最大的资产。其次，市场对比特币 ETF 的定价或期望已经消化掉了，所以以太坊 ETF 通过后表现没有比特币那么好，这很正常。在比特币 ETF 通过后，随着第三、第四个 ETF 的通过，其威力肯定会越来越小。如果后面ETF 变成一个习以为常的事情，到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个通过时，市场就已经提前消化了这个消息。

第二，以太坊不同于比特币，比特币被定义为“数字黄金”，其生态更多关注数字黄金对整个世界范围的影响，可能对标黄金、白银之类的。而以太坊的生态主要在于它内部的经济循环，因为它是一个通胀型资产，不像比特币那样有 2100 万枚固定数量。以太坊有自己的一套经济系统，而 ETF 的定位并没有完全打中以太坊的经济模型，像 DeFi 能够推动以太坊上涨，是因为大量流动性都放在了 ETH 上。而 NFT 推动以太坊上涨，是因为大量 NFT 销售通过以太坊进行。因此，以太坊 ETF 通过的重点不是带动资产价值增长，而是传统金融世界认可比特币和以太坊资产价值的存在。

而随着时间推移，如果以太坊的价值体现得越来越好，反而在 Web2 的世界、华尔街或传统金融行业中，对以太坊的价值也会越来越被认可。

Cipher 回复说他之前有听到别人提及过这样一个观点：为什么以太坊的 ETF 没有那么受关注，流量没有那么大？因为传统金融的人认为，以太坊是 PoS 的，意味着持有以太坊的人可以坐等收钱，而他们必须花钱买 ETH，所以他们不愿意购买。当然，这不一定是真实的情况，只是道听途说的一个理由。

Marcus 指出首先，Layer 2 本身就是以太坊扩展生态的重要一步。如果想要实现大规模应用，肯定需要高 TPS 和低成本的 Gas 费。现在不管是 Optimism 还是 Arbitrum，它们的 Gas 费都很低。另外，以太坊生态中特别强调“正统性”这个概念，像基于 Optimism 或 Arbitrum 的网络可以很好地承接在以太坊上开发的一些高频应用。之前在 2021 年，GameFi 比较火，但很多 GameFi 资产没有很好地上链，基本上是游戏逻辑在链下运行，资产逻辑在链上运行。这也是因为 TPS 不足的原因。后来，Optimism 推出了全链游戏，解决了这些 TPS 问题。因此，Layer 2 是以太坊扩展和大规模应用的关键一步。并且根据 YouTube 的数据，现在 Layer 2 的 TVL（总锁仓量）已达到 370 亿美元，这是市场逐渐认可的结果。

针对 Optimism，它基于 OP Stack 属性，正在扩展超级链网络。Optimism 已经扩展了差不多 15 条超级链网络，包括 Mode、Base 等，可以在不同的超级链网络间实现更好的互操作性和交付性。这可能也是一个新的叙事。当然，具体是不是新的叙事，还要看大规模应用爆发时才能真正体现。但我个人非常看好以太坊及 Layer 2 的发展。

Q 认为从经济模型和价格角度来看，Layer 2 的蓬勃发展一定会对 Layer 1 的以太坊带来冲击。有意思的是，很多 Layer 2 项目的目标是赚钱，而不是推动以太坊的发展。除了排名前几位的 Layer 2，大部分 Layer 2 项目的目的是发展自己的生态，比如像 Mantle 等网络，本质上都是为了自我利益。

但这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以太坊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开放的系统，它想要让更多用户进来，必然要走这条路。因为 Layer 1 的存在以及其自身的一些问题，比如以太坊为什么不去增加自己的 TPS，或者扩容？在扩容这件事上，其实 Layer 2 已经做得非常好，像 Optimism 和 Arbitrum。只不过因为利益冲突，很多公链或项目选择复刻或支持这些网络，而不是直接带给以太坊。现在很多公链可能基于 Layer 2 的概念，把 DA（数据可用性）换掉，不再用以太坊的 DA。

头部力量或头部人物一定会选择以太坊，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以太坊，这些项目就不存在。但利己主义者只关心自己，只要自己用得好、价格低、能赚钱，就不在乎以太坊或者别人。

即便现在 Layer 2 越来越多，其实也没有新的叙事，走来走去，还是 Arbitrum 和 Optimism 的叙事，还是这些老的叙事。所以，只要这两条链或核心叙事继续推进，未来的经济模型一定会被现在的情况所改变。未来的应用冒出来时，也会发现它们依然基于 Arbitrum、Optimism，甚至现在的 Base，它们都在拥抱以太坊的网络。

实际上，比特币最开始时也在链上发 Token，整个世界都在经历轮回。很多人可能忘了或者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但好像没有新的叙事了，强行造出了一个新的叙事，比如闪电网络其实已经存在很久了。现在更多人认为它是个好方案，但它只能基于 BTC，不能处理更加复杂的业务。如果谈支付，我认可比特币可以做到非常好的支付，但它并不能处理其他大型的交互或应用。哪怕是支付宝这样的应用，它也做不到。比特币只能做到 P2P 的支付，比如 A 给 B，C 给 D，E 给 E，它无法处理大型的网络和事务。

现在 BTC 上有像 BitVM 这样的项目，他们的理念和项目如果能够完全实现，应该能够颠覆当前的比特币支付系统，但 BTC 生态中的项目并不能足以撼动以太坊。

现在的 BTC Layer 2，用的还是 WBTC，他们的 Gas 费都是以太坊的 WBTC。本质上，WBTC 还是 BTC，只不过是多签控制。现在很多 RWA 项目都要求用户交出他们的 BTC 或以太坊。其实，很多人并没有沉下心来建设以太坊链上的需求，而是只想着哪些东西能立刻赚钱、立刻变现。太多的开发者和人只关注当前的利益，而以太坊基金会或以太坊的开发者们更多地在思考未来需要什么。比如，Vitalik 一直在提 ZK，我觉得 ZK 非常好，尽管它可能短期内不能带来收益或价值，不能立刻成为赚钱的项目，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是个差的想法。

在发展的过程中，需要有人提出更多想法和创意，然后慢慢铺设出一条可行的道路。就像 DeFi 不是一下子出来的，它是从 2017 年开始，到了 2020 年才真正爆发。因此，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远见，而不是只看当下。

李阳回复说以太坊当时选择 Layer 2 路线是在 2019 年左右。在此之前，他们尝试了很多扩容路线，但都没有成功，甚至没有开发出来。Layer 2 其实是经过至少两个方向的尝试，最后选定了现在的路线。现在我们可以说，Layer 2 面临很多困难，比如价格分流、社区割裂等，但在当时找到这个方向并执行出来，已经非常难得了，因为之前的两次尝试都失败了。

所以现在选择 Layer 2 这个方向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尤其相比之前的失败尝试。

Cipher 则认为 Layer 2 对以太坊来说有点像是在培养自己的敌人。我们明显看到 Layer 2 类似“千团大战”，出现了很多 Layer 2 项目。现在的 Layer 2 方案基本上分为两种方案：一种是紧密贴合以太坊的叙事，比如不发行自己的原生代币，用 ETH 作为 Gas 费，整个排序器或 DA（数据可用性）放在以太坊上，比如最近推出的 Base 的 Layer 2。另一类则是使用以太坊的基础设施，但与 ETH 没有任何关系。

比如说，索尼新推出的链，它的原生代币大概率也许不会选择 ETH，但它的整个基础设施是 EVM。再比如说新的 Layer2 要推出自己的链，大概率也不会用 ETH。行业发展到这个阶段，重点已经不是所谓的正统性问题了，因为新进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是正统性。比如 Linea 的用户，他们可能更关注的是如何获客。这个时候你会发现，以太坊为所有所谓的 Layer 2 链铺设了一个基础设施，实际上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如果你说没关系，我不要这些用户，不要这些 Layer 2 链，我只要那些坚守在以太坊阵地的用户。那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大家会问：为什么要选择这一条路线？仅仅因为正统性吗？以太坊作为 Layer 1，它与其他独立的以太坊 Fork 作为 Layer 1，独特性究竟是什么？除了它是第一条以太坊 EVM 链之外，它的独特性又是什么？在以太坊从 PoW 转为 PoS 之后，其实这个独特性就已经消失了。

如果我们反过来说，今天以太坊仍然坚持 PoW，那它将是最大的、最具有话语权的、最去中心化的 PoW EVM 链。它可以作为所有 PoS 的 Layer 1。

但如果以太坊坚持 PoW，而其他 Layer 2 都是 PoS，那也没问题，在 Layer 1 上，以太坊有这个独特性。但如果大家都把以太坊当作 DA 层，或者作为排序层和 Base 的 Rollup 的话，其必然结果是以太坊区块的体积会越来越大。自从 EIP-4844 之后，以太坊不可避免地走向“大区块”路线，而大区块的路线意味着去中心化性的降低。

因为要运行一个以太坊的验证节点，就必须有更多的存储和计算资源。事实上，现在用个人电脑运行比特币节点仍然是可行的，但运行以太坊节点，相信大多数人其实不太会运行，这就是它去中心化性被削弱的体现。而这种去中心化的削弱带来的好处是可以容纳更多的 DA 空间给到 Layer 2。所以，这是一个进退维谷的选择。这也是 Layer 2 的问题。

Marcus 指出这个风险性问题，本身就是以太坊，可能在不停的提一些新兴的叙事，但你做的更多可能是为整个以太坊生态产生一些更大生态的正向性的发展。这个本质上并不是非常具有冲突性的问题。

Q 认为所有参与以太坊生态的人都应该关注 Restaking。但不是要去关注 Restaking 后面的项目方，而是要关注 EigenLayer。Restaking 作为一个很大的应用，在于它可以重新利用以太坊的 PoS 机制重新帮助一些项目运行，比如说现在的预言机，我们可以利用以太坊的 PoS 节点来跑预言机。类似的，像跨链桥也可以通过 EigenLayer 提供的 AVS (Actively Validated Services) 来运行这些项目，其底层是基于以太坊的 PoS 节点服务器，这样安全性和兼容性会更强。但现在的 Restaking 可能已经被玩成了，比如再质押，很多项目像 BTC 或者 Solana 没有把 AVS 作为重点，更多的是通过再质押来拉高他们的币价，之后好出货。

所以以太坊这次的 Restaking 的核心其实是 AVS，而不是再质押、空投项目，像 ETHfi、Render、Swell 等。这些项目都是炮灰。真正重要的是 AVS，质押越来越多，以太坊网络会变得越来越安全，也会让更多的项目受益于以太坊的网络。

这是 Restaking 核心的核心，不是那些所谓的项目或空投，而在于 AVS。当然，AVS 的发展可能需要时间，可能需要更多项目和协议的讨论。

Marcus 认为这个问题可能回到了一个老问题上，就是“以太坊杀手”。

上一轮被称为以太坊杀手的是 EOS。在 2018 年时，EOS 和波场上面运行的各种应用在某个阶段确实超过了以太坊，因为它们有高 TPS 和低 Gas 费。最早的时候，EOS 的 Gas 费也很低。但为什么最后 EOS 没有持续火热呢？我也参与了很多 EOS 生态的项目，比如“大丰收”等。

总结下来，EOS 在与以太坊的竞争中失败，我觉得有几个原因。

首先，EOS 不太重视开发者生态。当时 EOS 募集了大约 21 亿美金还是 10 亿美金，原本计划拿出 10 亿美金资助开发者生态，但实际上这笔钱大部分被用来雇律师和 ICO 协议的募资者打官司了。他们没有把资金投入到培育开发者上。

其次，EOS 的底层代码书写难度较大，架构产品复杂，EOS 本身是用 C++ 写的，对于很多开发者来说比较尴尬。还有就是使用门槛较高，易用性还是很差的，用户需要购买内存等资源，这使得使用体验很差。

再者，上面的大部分应用是博彩类的零和博弈应用。针对一些比较开放式的应用，比如借贷协议或去中心化交易所（DEX）等，在 EOS 上运行的并不多。这也是 EOS 失败的一个原因。

核心是因为 EOS 没有花足够的精力或资源扶持开发者生态。尽管 EOS 有极高的 TPS 和极低的 Gas费，最终还是没能跑赢以太坊。

现在 Solana 也被称为“以太坊杀手”，这个概念在 2021 年时非常流行。如今，随着 MEME 等概念的出现，Solana 似乎又重新崛起了，因为 Solana 背后是一些白人资本的控制，可能有一定的助推效应。

但对于大资金用户来说，他们肯定会考虑资金的安全性。Solana 本身只有七个节点，而且经常宕机，这是大资金在使用时的重要考虑因素。另外， Solana 的生态与以太坊相比还有一定距离。虽然 Solana 在 Token 2049 上很火，展台很多，但它与以太坊生态的创新能力和开发者生态相比，还是存在疑问。

Solana 目前推出的很多产品，比如 Pump.fun 是一个 MEME 的发射平台，本质上是在复刻以太坊的老路，比如质押、DeFi、NFT等。如果 Solana 想在一定程度上干掉以太坊，它需要提出新的叙事，而不是复刻行为。

虽然个人看好以太坊，但我不希望以太坊一家独大。对于整个区块链行业来说，去中心化是底层的核心理念，大家参与的目的就是探索去中心化的结构。未来不应该由一条链垄断所有，一定会是多链并存的局面。未来还会有新的链诞生，这样整个区块链生态才会有活力。如果垄断的话，为什么不回去玩 Web2 呢？所以我认为未来是多链并存的时代。

Q 指出这需要分几部分来讲，第一部分是关于以太坊能活得越久，其实得益于以太坊价格的不断上涨，使以太坊基金会有更多资金去支持公共物品或开发者。有很多人认为以太坊基金会不应该卖币。但我们设想一下，以太坊基金会最初如果不卖币，不扶持像 ETH Geth 客户端等这些公共设施，那么可能就没有今天的以太坊。相比 Web2 的传统政府，他们可以增发货币、随意印钞来支持公共事业，而在区块链上，一切都是透明的，所有的分发条件都刻在链上。在这一点上，以太坊基金会唯一的途径就是卖币，只有卖了币才能给研究员和开发者发工资，才能让以太坊向前推进一步。所以我认为以太坊基金会卖币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第二点，以太坊基金会可以进行 PoS 节点的质押或者或者说 Restacking，因为现在所有的以太坊资金都放在钱包里，相当于在贬值。以太坊本身每年的通胀率大概是 3.2% 左右，如果将所有这些 ETH 进行质押，可能 1/3，1/4，可能 1/5 的钱就可以从以太坊节点里掏出来，能大大降低运行成本，可能只需支付现在的 70% 甚至 50% 的资金，就可以支付现在的工资了。

关于其他链的挑战，我们必须支持创新，创新的人、企业和想法。因为如果没有这些企业，我们无法享受这些红利。比如现在新能源非常火，这个行业的引领者是特斯拉。特斯拉卖得很好，而当它讲自己新的故事时，就会被友商 Diss 车的体验已经有点落后了。以太坊也类似，现在 Solana 速度很快，Sui、Aptos 的体验也很好，但不要忘记，这些所有的路都是以太坊在创新这条路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需要有人去开发和维护，而其他链只是复刻以太坊的成果。这些链后续有没有能力来推出创新的故事、创新的事情？目前看来，没有。Solana、Sui、Aptos 等链都在复刻以太坊的路子。如果你只是为了赚钱，这些链生态也慢慢好起来了，可以投资这些链，但当资产规模达到一定程度时，投资这些资产的风险是很大的。

我们应该关注以太坊目前正在做什么，比如以太坊基金会每两周的会议讨论的内容，用户和投资者都应该关注这些。以太坊的所有讨论都是公开的，但 Solana 等链的动向却很少见到。比特币和以太坊的流程、会议都是透明可见的，然而 Sui、Aptos 等在这上面的声音非常小。以太坊的讨论声音很大，噪音也大，让人觉得好像以太坊也没什么东西。但以太坊的创新非常多。至于它能否继续引领行业，还要交给时间验证。我们不能完全确定未来的领导者是否还会是以太坊。就像 Marcus 老师说的，希望有更多的新链和挑战者出现。但目前区块链行业有点像阶级固化，没有新的有能力的链能够挑战以太坊，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给时代带来真正的引领。

李阳对此回复道如果从十年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我倾向于认为未来还会持续出现挑战以太坊的竞争者。以太坊的统治地位可能是一个现状，但我不知道谁能够最终击败它，甚至它是否会被击败。但我相信挑战以太坊的力量会持续存在。原因是，我们现在的区块链行业还没有完全定型。虽然目前看似存在“中年危机”，好像找不到出路，但我认为行业还远未到达终点。我们还有很大的未知领域，整个行业还没有到达最终阶段。

如果现在行业还有大约 60% 至 70% 甚至更高的领域是黑的，那么认为局面已经确定未免有些狂妄。即使在行业非常成熟之后，我仍然相信竞争态势会继续发生变化。如果我们看 Web2，比如电商或社交领域，竞争格局也是不断变化的。即使微信、腾讯仍然拥有强大的控制力，TikTok 等新兴力量仍在挑战用户市场。因此，我认为公链几乎不可能出现垄断，挑战者会继续涌现。至于以太坊是否能保持领先地位，我现在没有确切答案。但我确信，在未来十年里，竞争将持续。

Cipher 依然持悲观态度，理由有几个。首先，以太坊确实有很多资金和很好的治理方案，但它有点“老”。这里的“老”指的是阶级固化以及人员的固化等问题。这种决策层面的固化是不可避免的，也很正常。这并不影响以太坊继续作为创新的龙头，但它相比最初已经没有那么灵活了。比如，以 Vitalik 为代表的以太坊领导层在过去几年提了很多方向，后来被证明误导了不少项目。比如账户抽象，像 EIP-4337 这样的提案。这是一个方面，但其实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刚才几位嘉宾，包括我自己，都忽略了一个问题，甚至几天前我也是忽略的。我一直认为绝大部分的公链都在模仿以太坊，跟随以太坊的功能和叙事。比如，Solana 做 MEME 或者 DePIN，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基金会的人非常中心化地推动这些事情，让它们更容易成功。但事实上，很多创新上以太坊落后了。

举一个例子，有个项目方他们做的事情是把比特币桥接到 Solana 上面，这个不新鲜，对吧？你可以做任何的桥接。但过去做这种跨链桥，尤其是比特币的跨链桥，其实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什么呢？因为你做跨链桥，赚的是白菜的钱。比如，一个比特币跨过去，你可能不收费，等跨出来时再收 1/1000 或 2/1000 的手续费，但这种来回跨链的场景很少，甚至有时流动性提供者会用对敲方式，以更低的成本和更快的速度换币。但跨链桥有极高的风险，一旦被攻击，所有的币都会丢失，所以跨链桥过去不是一个好生意。但他们在 Solana 上做这个比特币跨链桥却很成功，也能赚钱。为什么呢？因为 Solana 的代币有一个标准叫 Token 2022，它允许代币在每次操作时收取手续费。比如，你的跨链比特币，暂且称为 XBTC，在参与质押、DeFi、转账等操作时，协议会按操作收取 1:1 的手续费。比如转账花费 0.01 个 Solana 作为 Gas 费，还要再交 0.01 个 Solana 给到协议。

这在以太坊上能做到吗？我觉得很难，即使做到了，钱包和 DeFi 支持也是个巨大问题。但在 Solana 上，这个创新是直接支持的，而且非常有价值。

这只是一个例子。必须要承认的是 Solana 的POH 共识模型确实有一些创新，并且这些创新把以太坊甩在了后面。所以，我认为以太坊确实面临危机。

Cipher 对此回复说我并不是说以太坊不行了，而是它遇到了一个瓶颈。逻辑是，如果你单纯依靠链上扩展，以太坊已经覆盖了很多受众，并有很多应用的空间，比如 DeFi、NFT 等都有很多应用。但如果想进一步实现 Mass adoption，可能需要探索的方向不再是 On-chain扩展，而是 Off-chain 扩展。而从技术架构上看，Off-chain 扩展更适合 UTXO 模型。

CKB 正好是 UTXO 模型，比特币虽然也是 UTXO 模型，但它的可编程性有限。这是两套并行的逻辑架构。UTXO 模型在某些场景，比如 DeFi 上，可能不如以太坊的模型，两者适合不同场景，并不是说谁取代谁，而在实现普通人的广泛使用时，可能 UTXO 模型更适合。两者也并不是取代的关系。

Cipher 指出闪电网络当然非常有价值。以太坊之前也尝试过闪电网络的方向，比如在2016 年左右，有一个叫 Raiden Network 的项目，就是为以太坊实现闪电网络，它也融了不少钱，但最后失败了。最近还有人在做多方状态通道，类似闪电网络的思路，试图在以太坊上实现状态通道或类似闪电网络的智能合约。

但这个方向有很多限制，难度很大，尽管有人在做。以太坊确实也在尝试闪电网络，但它不是主流方向，尤其不是以太坊基金会和 Vitalik 所认为的主流方向。相反，在 UTXO 生态中，比如比特币、CKB、Cardano（ADA）等，大家普遍认为闪电网络或状态通道是主流的扩展方式。我觉得这是两个社区在技术方向上的取向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