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于2013) 在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的前一刻,我突然收到了一条令人丧气的短信。老曹说他却今晚加班,误了飞机,只能回家再钻一晚上未婚妻D小姐的被窝,改周六中午能跟我会合。我还没来得及骂他,我的飞机就开始往前滑了。于是五个小时以后,我一个人到了拉斯维加斯。我穿过机场老虎机阵,排队等车的时候迅速打了通电话,把晚上人妖脱衣舞娘的预约给取消了。我告诉她们,爱你们的人今天长痔疮开刀,来不了了。 老曹好人妖一事是两年多前在朋友中间传开的,而我是始造谣者。那时我们一起毕业,来纽约工作了一年,差不多处于从猥琐学生向猥琐职员转型的时刻。其实老曹也不是很老,但是比我年长4岁,可不小心就扒到了三十的线儿上,心态就升华了,一心想找真爱结婚安心度日。于是他拽着我参加了很多深夜里举行的交友活动,以及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生日派对,我们举着酒杯,不敢向前,只在角落里观望各种雌性动物,并因此紧张地出汗。当汗出的足够多的时候,我会说: “老曹,今天气氛不对,状态不好。咱天蝎座水逆,这地儿风水跟也烂。我看真爱应该不会在这里出没,我们鸣金收兵,从长计议罢。“ 而老曹会用浓眉大眼摆过来,说:“不行,我还没有完成今天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