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天傍晚,我急匆匆行驶进城郊钟山村的夜色。那竹林里有一处高宅,门口驻守着一对威严的石狮。我摘下头盔,走到右侧雄狮的铜铃大眼前展示人脸信息。三秒钟后,我的右眼虹膜上亮出笔直的蓝光,认证通过。朱红的大门应声敞开。 我步入宅邸,经过长廊里无人机童子的第二道血液验证,取到特制工服,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20层。至寒之地才能营造符合标准的计算环境,才能容纳她——黑暗里那尊单脚点在莲花心的飞天雕塑,那是我寻求至高代码智慧以解开谜题的希望。 雕塑舞女的左手手指张开柔婉的弧度,向我伸出。她的背景却不是壁画的祥云纹饰,是四面十二层楼高的万蛇阵一样的计算塔。“烛阴”身后亿万个显卡的绿眸和纠缠的黑色电线支撑起了每秒千亿次的运算,也让她看起来像极人头蛇身的女娲后人。 我将命案现场搜集的证据放入雕像掌心的一刻,她的眼睛在暗夜里亮起了,万蛇随主控电脑一起点燃瞳眸。莲花座上的彩色络腋飞扬。她开始计算了。 烛阴不是任何有生命的怪兽,而是我们执法机构内部微型超算群驱动的超强人工智能。她的莲花座身以阴刻方式写着我和明轩所在科技重案组的国际标识:The light never bleeds。光从不流血。就算光暂时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