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木制窗户没有玻璃,到了冬季全部用报纸粘糊起来,每个框再斜糊个“X”型以加大强度抗击猛烈的山风。学校没有专职炊事员,灶房也非常简陋,土灶台和一张案板,四处漏光,夜深人静时就成为老鼠的天堂,上窜下跳、碟子盆子的“硄硄”声不时传入耳际。我们的一日两餐基本上是在母亲房间的煤油炉上进行的,在那个前露脚趾头后露脚后跟的困难时期到处缺粮,好在山里杂粮多,每天能让我和弟弟吃饱已经是母亲最大的心愿。母亲也是在这里度过了她任教的最初也是最艰苦的三年。亲爱的母亲已经离开我们十四年了,当我再一次走进水沟,看见那熟悉的令我胆颤的“橦”时,眼前又浮现了一位母亲在蜿蜒的山路上领着两个小男孩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