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3

距离王笑晗回到锁石还有9天。

喝醉并不总是欣快的。从系馆踩着水回宿舍像中学的长跑考试。吸气,呼气,呼气,呼气。路上的房子统统拆散成语言。低头时看到脚,抬头时看到心。建筑学多么可笑。

桌上足球台前挤满了人,醉汉们赛后认真地握手。身边有人说,我出来单干是因为以前的同事脑子里全都是新闻理想,有人回答那你看我怎么样?沉默,然后新的音乐应景地响起。身边冒出一个人问我刚刚的音乐怎么样,我贴着耳朵告诉他音乐很好,他贴着耳朵告诉我他以前是玩民族乐队的,今天是他第一次表演电子音乐。他的金边眼镜几乎抵上我的颧骨,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吗?我说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音乐。金边眼镜凑过来问,第一次听呼麦吗?原来这个就是呼麦,我根本屁都不懂。我慌张地打量,碰个杯拖延时间。长袍很显眼。你是专程来武汉还是在这边住?他说今年才来武汉,白天有别的工作。我说谢谢你的音乐,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最近才发现,有时阅读伴随着疼痛,视线扫过棱角分明的汉字像钝刀划着胃壁。曾妍在看几年前我给她的书。她说你总是把书保护得很好。我说差生文具多。她说不是。我说以后我们要有一个大大的书柜。我说我来设计,她说她也要一起。我说我们一起开个工作室,她说“我请问呢”

中午对焦颐亭说,我要把手里这本书看完。卡里斯玛,压力型体制,分包,叫魂。四年前,宪法老师皱着眉说起开车去接小孩,笑着说做研究发不出文章。两年前,李佳在酒吧里展示彭丽送的包,上面写着“用阅读获得解放”。从此我阅读时总误以为自己享受着解放。解放了一个下午还是舍不得把书看完,唯恐用完这个耗材之后,幸福不会再次降临。那天窗外是寒风凛冽的街道口上空,嘈杂中李佳问我抽不抽烟,我摆了摆手说我不抽。

刘婧买了新的留言本。她说第一页不方便写,我说把什么贴在正中间看起来就像扉页了,最后贴上了煮拼茶的步骤。朱铭德说,煮拼茶真的好累啊。刘婧邀请每个人在上面写点什么,我写:距离王笑晗回到锁石还有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