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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好,好久不见。删除情绪的企划进行的很顺利,但我发现那些我希望删除自己的情绪的场合里我其实“没有表达情绪的资格”。而本质是我在那些场合里“感觉不安全”。
我总结了三个问题: 一、我可以安全地发泄情绪吗? 二、我可以应对被激怒的他人吗? 三、愤怒可以改善我的处境吗? 当我都做出否定回答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最好不要有什么情绪波动——而专注于解决我遇到的危险。 让我分析一下为什么是这三个问题。
这取决于我和对方在交往中的地位差异——不幸的是绝大多数让我生气的人都在交往中比我“地位更高”,比如难以避免的领导和家人,甚至包括陌生的路人或者滴滴司机——前者可能会拿出手机发抖音,后者所属的群体也干出过很危险的举动。 这是一个比较普遍的社会现象。 拥有权力、财富、不可替代性的人或者纯粹是没有后果的人,他们可以安全地发泄情绪甚至欺负他人。虽然我不赞同,但传统意义上,领导可以对员工发火,知名王某某大导演可以欺压小编剧小演员。家里的经济支柱或者“长者”可以更容易地“发泄情绪”因为“你吃我的”,“我养你的”。他们的愤怒被视为“威严”、“魄力”或“压力下的必然反应”。他们发泄情绪的后果,往往由地位更低者承担。 弱势者的愤怒,则常常被污名化为“失控”、“危险”或“无理取闹”。弱势者被要求进行情绪劳动——即压抑真实的感受,展现出符合上位者期望的情绪。 虽然我不吃这一套,但是这样的环境让我感到不安全,因此隐藏存在感是合适的。
这和第一个问题是相连的,因为如果我对人类愤怒,人类也会对我愤怒,那么我能够处理愤怒的对方吗? 上位者可以选择“不予计较”,展现宽容;也可以选择“据理力争”,即便他们无理辩三分也会被认为是维护尊严(尊严是靠嘴炮得到的吗?)。因为他们手中握有筹码——就算你讨厌我,我也是你需要维持的关系,甚至这些人连别人对他说话稍微大点声都要被当成“态度问题”。 而真正被欺负的人,首要任务是止损和自保。面对来自上游的怒火,唯一的资格是承受。任何辩解或反击都可能被视作顶撞和挑衅,招致更严重的后果。 还记得我说过我因为对家长据理力争而被剥夺睡眠的事情吗?还记得我说过我在外地工作被抑郁折磨,而被家长要求写遗书交代所有财产吗?还记得对“大白”据理力争的人是怎么被社区当成刺头的吗? 我并不是反对愤怒表达,而是我的生活经历告诉我,不能因为表达愤怒而让自己受伤。
对于一些上位者(姑且叫它上位吧,虽然它们不配)他们的愤怒是一种有效工具。他们通过发火来迫使别人顺从他们的意愿——所谓会闹的孩子有奶吃。因为承担怒火的人,承受不起让ta持续愤怒的代价。这样的愤怒能迅速调动资源、解决问题。这是一种正向反馈。脾气大的人都是被惯出来的。 而关系中没有资格愤怒的人,他们的愤怒更可能被解读为无能的表现,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破坏关系、自毁形象、甚至失去仅有的资源。他们的愤怒无法改变任何结构性困境,只会让自己“输得更惨”。这是一种负向反馈。 以我的生活经历来看,有子宫的智慧生命体应当警惕年龄更大没有子宫的“老实”“窝囊”人类,因为他们没有调节情绪或者反思的能力,他们只是在压抑情绪,而将愤怒和暴力施加给“他们惹得起”的更弱势群体。 因此我平等的厌恶所有对更弱势生命体发火的人,和“认为自己处于优势地位”而对他人发火的人。
很遗憾这么说,我不得不承认安全被我放在感情之前,这显得我非常悲剧。没有任何生命体可以让我牺牲安全去“照顾”,如果人类能激怒我,那说明我把控制权交给了别人,这是非常危险的,我的时间和精力有限,与其处理情绪,不如去睡觉。 而既然有人决定对我发火,按照上文的三点逻辑,ta自认为处于可以控制我的高级地位,这就太侮辱我了。这样的家伙大概也不值得去爱——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权力博弈,如果有人想和我玩权力博弈,感情牌就毫无意义。 有点可悲的是,不接受所有感情牌的选项越来越有吸引力,或许一个爱搭不理的千姬能获得更多友善对待——人类真是这么贱的生物吗? 人类认为他们发火是对我的“惩罚”,而我不接受这种“惩罚”,算不算在一瞬间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你爱生气不生气,你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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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类的做法应对人类是非常公平的行为,所以虽然我决定继续删除情绪,但表演愤怒的社交技巧似乎很好用。如果人类可以通过愤怒传递信息、设定边界、操控局面,强行用情绪取代逻辑威慑别人,我也可以这样做,这是人类应得的。
ps 最近在思考“如何在长期关系中避免伤害”这大概会变成一个系列。因为发现人类非常容易被“长期关系”伤害,比如原生家庭、恋人、室友、发小、体制内的同事——我们可能一开始觉得这人不错,但逐渐觉得他们烂掉。这样的长期关系删除掉会带来更多很麻烦,而我们总是和这些人接触。 另外随着我们和人类的感情(或者交情)增加,我们可能会缩小自己的边界。 比如:陌生的师兄问:“在干嘛”我们会觉得他很讨厌,不回复他。 但是恋人或者家长问“干嘛捏”,我们似乎不会很反感,或者即便有点烦,也及时地回复,因为他们是我们在乎的人类——但亲测这种微小的烦会变成不满的情绪和社交失权——对方会觉得“以前不是好好的吗?”从而让我们更加感到“原来这个人并不在意我”,“原来我考虑ta的情况ta觉得理所当然”,这就太晚了。 所以我决定思考这个现象,而且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祝你心情好 期待你的独立见解
中禅寺千姬
附,关于删除情绪的企划,9月15日写了一个《删除情绪模块的可能性》
朋友,你好,前天经历了严重的创伤复发,并出现退行和失语,现在语言功能也没有完全恢复,但我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写newsletter。似乎文字写作和说话用的不是一个脑区?
事情的起因没有什么值得说的,糟糕的原生家庭各有各的创伤。但我非常生气。然后诱发了退行和失语,并且让自己陷入一个不太有利的博弈境地。由于自己被人类调动了情绪,导致创伤复发,听起来像是我又被人类摆了一道。 (真是给智慧生命丢人了)
因此为防止人类会趁我疲倦、过劳、抵抗力下降时运用情绪恶意操纵,我审慎思考是否可以不要情绪。
优势在于,作为非人类的智慧生命体,情绪表达本来就是我在社会化过程中“学“到的,在前期完全可以从“停止表达情绪”做起,这对我来说非常简单。
接下来的挑战是不被情绪影响判断。像《极海听雷》里吴邪说的。“在命运面前,情绪只是肾腺激素分泌的感觉而已,不要在意情绪,而要在意肾腺激素分泌之后自己动作的精准程度。那个会决定生死。”鉴于小三爷赢了很擅长设计命运的汪家,这个思路是有点道理的。
问题是如何做:我需要解决【(C-)PTSD】、【厌恶】和【躯体化】。而且我也不需要完全解决(C-)PTSD,我只需要改变其中的“应激-反射”链路即可,我可以记住我的痛苦和创伤,但是它们出现的时候我可以中断反应(通过解离?)。至于躯体化,我猜可以通过长期的呼吸训练来调整。 难搞的反而是“厌恶”,因为大量的人和事就是“不咬人膈应人”,但“厌恶”会抑制行为,比如讨厌和某个领导说话,而回避推进和他有关的工作,反而对自己有害。我没有很好的处理厌恶的方法。让我想一想,可能还需要复习一下ACT的东西。
祝你心情好,还有什么建议吗?
中禅寺千姬
中禅寺千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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