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裏,老人來回巡查五十多遍,確保石屎建築沒一絲裂縫和綠物,才按下臂帶的黑鍵,過了片刻,黑鍵閃過綠光,老人暗舒一口氣。氧氣罩的白氣已凝固成水珠。 下班了。 . 老人一臉疲憊地推開笨重的石屎門:「回來了。」 兩位孫兒見是祖父,立刻抱起氧氣筒興奮地奔向他,搖頭擺尾,説網課教了甚麼敬語、唱了甚麼歌,又拉着他到沙發,説:「昨天的故事!我們可等得發急!」 老人擠出焗悶的笑容,依着孩子緩緩坐下來。他的皺紋摺疊如嶂,蓋過了他的笑顏。他眉頭一展,問:「昨晚説到哪了?」 弟弟何為家眸珠一滾,精靈地説:「你說,你説,國王不要有人病,就把地下鐵路站的空氣抽空,叫大家在地下生活。」 哥哥何為國詞彙較豐富,補充道:「老師説,真空裏細菌就不能傳播了。」 「對,説到真空地下城。」老人家拍了拍腰包上的濃縮純氧,説:「國王建了一大片地下温室,供應全部人的氧氣。有了個人的氧氣筒,少了飛沫傳播,瘟疫也解決了。國王的決策很決斷,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但成本也很大。」 「甚麼是成本?」弟弟搔搔頭。 「為家,成本就是一個決定的後果。」老人摸一摸孩子的頭顱,眼裏流露着憐惜,「地下城市的成本就是金錢和人民⋯⋯我們很幸運被國王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