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acky McCormick，Tina He

原标题：《Designing Token Economies》

编译：麟奇，链捕手

牛市时我是个愚蠢的乐观主义者，熊市时我会继续是个愚蠢的乐观主义者。我对于大约三周前的那场技术和文化变革的激动心情还没有消失，事实上，熊市可能会给建造者更多的喘息空间，让他们变得更加不可思议。

我认为在熊市期间，进展最大的领域之一是代币设计。上一个周期充满了建立新形式的组织和新经济的早期尝试，我认为在下一个熊市，人们将会尝试新的模式，不再只关注价格，更注重创造可持续性的新世界。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协议的行为更像企业还是国家。竞争和合作的动力是什么？持有web3的储备金有多重要？

很不幸，我不够聪明，无法自己解决这一问题。我的朋友Tina He，Station的创始人，几个月前，她在一次电话会议上告诉我，继Station之后，她想成为一名代币设计者。一开始，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之后她解释代币设计者能够将经济学和代码相结合，通过调整激励措施来创造新的数字经济。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通过智能代币设计来协调人类行为和资源分配。

所以当Tina发了这条推文后，

......我的回复是，"协议作为国家"在待写清单上，她问我她能做些什么，我们决定联合起来把它写出来。

结果比我所希望的要好。我认为它可以作为一个首选资源，专门为那些设计DAO和协议，以及构建新世界的人。

代币经济学设计

当我们试图理解代币时，很容易从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中汲取灵感。

一定程度上，代币的功能类似于公司的股权，拥有某个项目的代币类似于持有其潜在优势的股份。有时候，代币的功能就像是一种表达感谢的方式，在最纯粹意义上象征着亲密朋友之间的善意。代币的多种角色并不是一种错误，而是在最抽象的意义上代表价值的特性，其意义是由系统本身的设计赋予的。换句话说，代币不一定具有内在价值，而是具有相对价值。它是一个被普遍系统识别和执行的价值包装单位。

代币不是一个新概念。贝壳和珠子是最早作为交换媒介的代币类型。我们今天熟悉的其他东西，包括赌场筹码、信用卡积分、股票证书、音乐会门票和俱乐部会员资格，都是以代币的形式存在的，它们代表了发行该代币的系统普遍认可和执行的价值单位。当各自的系统无法执行和承认这些代币的价值时，司法权就可以介入以保护代币持有者。

想想你最近交互的一种代币，它支持你做哪些事，又不支持你做哪些事？你为什么要持有它并想拥有更多？如果你丢弃或转让代币的所有权会发生什么？对许多人来说，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是“获得更多代币”。对一些人来说，持有某个项目的代币可以让他们参与到其关心的项目和社区的治理。前者涉及持有代币的经济学，后者涉及访问权。

当系统中的增长价值与代币增长价值之间存在价值错位时，这个代币的设计是很差的。

Gabriel Shapiro将UNI、COMP和最近推出的APE等代币恰当地描述为其具有"关联性价值"，因为他敏锐地发现了上述协议的碎片化价值流，其大部分代币由内部人员持有，"权力的幻觉"被分配给项目方以外的人。

围绕着代币设计，特别是价值累积，存在着如此多的困惑，原因之一是代币以及发行它们的DAO和协议所具有的多面性。有时，发行方希望他们的代币行为像公司股份一样。其他发行方则发行"治理"权以规避法规，而内部人士卖出代币，希望在价格暴跌前退出。还有人想建立和联合数字化国家。通常，即使发行方不清楚他们到底想用代币做什么，但他们知道代币是获取价值的好方法。

虽然代币设计不是创建新协议或数字经济的一个重要方面，但它是一个关键点。当然，为用户提供价值应该永远是优先事项，否则代币的价格将不可避免地归零。就像一个混乱的股权结构表会给初创企业带来致命的伤害，或者糟糕的货币政策会使一个国家的经济脱轨一样，糟糕的代币设计会使一个协议在落地之前就夭折。在加密货币的墓地里，这种例子很多，它们的代币设计从第一天起就确保了它们最终灭亡的事实，也许是这些代币经济学激励了太多、太快的增长。还有一些项目，其代币设计支持他们能够通过适当调整系统中的激励机制，将系统与更大的生态系统连接起来，从而做一些非Web 3企业无法做到的事情。

为什么它很重要？Terra之所以崩盘，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它的代币设计。以荒谬的 APY 承诺吸引数百万或数十亿美元投资的那些项目，验证了那句“来的容易，去得也快。”几周前还价值不菲的代币如今已大幅贬值。监管机构目前正在介入。

所有这些以及更多原因，正是为什么今天去了解良好的代币设计的关键所在。不仅是因为良好的代币设计可以帮助避免灾难性的结果，而且还因为，假设我们正在进入一个长期熊市，现在是尝试新的代币设计的最佳时机，不会有代币"只涨不跌"的期望压力。

代币本质上是具有经济性质的，它们从一开始就会有一个价格，可以在7/24全球市场中即时交易。但代币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它们是可编程的单元，支持DAO和协议在其生态系统中发出指令，激励用户参与，并支持数字化组织和国家的新形势的建立。

那么，它到底在建立什么？是在建立俱乐部、合作社、企业还是国家？

协议可以包含以上所有，我们将从企业与国家的比较开始，然后为代币分析制定框架，最后想象当加密行业稳定之后它会是样子。我希望这些内容会对建设者、贡献者和投资者有帮助。

协议作为企业

最简单的类比就，协议就像企业，只不过是数字化的。其中，DAO是数字化原住民企业。

从战略角度来看，将协议视为企业很恰当。有无数关于公司战略的书籍和框架，例如竞争战略、七大权力、五种力量等等。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大多数创建和运营协议的人都来自企业界（那些来自学术界的人除外，他们要么是教授或学生）。把那些想法和经验移植过来是非常诱人的。

从金融的角度来看，这也很恰当。有规则、教科书和模型，以及建立在企业估值之上的整个行业。要了解企业，我们需要了解价值是如何被创造的，价值创造的可持续性和可防御性（单位经济学和护城河），以及治理和控制力度（管理团队）。

我们一般会通过观察一个公司的净资产来评估其价值。精明的投资者会观察一个公司的资产，并评估每个现金流来源的质量，以得出一个公允价值。并非所有的现金流意义都是一样的。

传统企业的优秀管理者了解投资者的视角，因此将公司的大部分资源集中在改善驱动企业价值的核心资产上，而忽略或花最少的精力在其他方面。他们鼓励员工自下而上地贡献想法，但由首席执行官（或董事会）来决定这些想法中哪些能给核心资产带来价值增长。

对于像Meta这样的公司来说，核心资产是用户数据和能够呈现正确内容以提高转化率的算法。从 Instagram 到高 WhatsApp，Zuck似乎正在策划的万亿千兆级别的超级大脑都是为了收集更多的数据，使数据来源多样化，提高数据的质量，消除数据的不相关性，从而提高核心资产质量和创收潜力。一切都滋养着企业核心业务。

Twitter上的投资者正在采取类似的方式来估值协议。投资者使用DCF（贴现现金流），通过预测所有协议交易的 0.05% 费用的增长来了解 xSUSHI 持有者的价值累积。除了其核心 DEX之外，Sushiswap 还提供从借贷到NFT 市场的各种金融产品。投资者可能会对这些非核心的、辅助性的现金流打折扣，因为它们仍处于早期且高度投机的状态，并专注于主要基于其 DEX 费用来评估该协议。此时，协议似乎与企业相似。

公司和协议都试图协调人力和财力以实现一系列目标。公司的主要目标是产生投资回报。许多协议当然有着相似的产生利润的目标，但这些目标往往更加多样化——从维护一个公共数字基础设施到创建世界上最具成本效益的借贷平台之一。

当你逐行观察企业和协议或DAO所具备的功能，会发现有很多明显的相似之处：

上表中，DAO和企业在做许多相同的事情。两者都有各种各样的“代币”，都需要建立治理模型，都需要编写治理规定等。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有些条目存在着大差异。

治理这一点是类比中差异较为清楚的地方：公司治理和协议治理很不同，前者依赖于中心化管理，而后者依赖于代币持有者的良好判断力。

协议在刚开始阶段可以想企业一样运行，这个时候的创始人和核心团队需要及时做出初创企业所需的生死攸关的决定。但在他们逐渐去中心化的时候，协议需要将控制权完全转交给他们的社区。这其中就存在一个艰难的权衡问题：对于协议来说的挑战是，既要保持企业式的效率，又要让代币持有者参与决策。

这是企业和协议存在分歧的几个内部因素。

从外部因素看，企业和协议从哪里获得竞争优势，以及它们如何分配价值——它们如何维持和分割利润——也存在很大差异。

最近在Harvard Business review发表的一篇优秀文章*Why Build in Web3*中，Jad Esber和Scott Kominers解释了在Web3中构建公司与在Web2中构建的公司拥有不同的竞争优势。正如上面所强调的，在Web2中，其优势的最大来源之一是数据所有权，而最主要的护城河，也是七大力量中最强——网络效应。

我们在Facebook上执行的每一次操作，都会保留在Facebook的服务器上。所有这些数据能使Facebook建立更多符合用户需要的功能，让你更多地参与这个产品，同时有助于广告商更好地去定位你。然后，随着你的朋友越来越多地去使用Facebook，你就会有更多的动力去使用它。

根据 Esber 和 Kominers 的说法，在Web3中构建方式有所不同：

它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即除了利用用户获取数据来获取利润之外，还有另一种相反的选择，那就是建立与用户直接共享价值的开放平台，为包括平台在内的每个人创造更多价值。

在Web3中，用户通常拥有他们创建的任何内容(如帖子或视频，以及他们购买的数字化物品，而不是完全控制底层数据的平台。此外，这些数字资产通常是根据公共区块链上的互操作标准创建的，而不是托管在公司的服务器上。

从战略角度来看，数据所有权和可移植性可能是 Web 2 和 Web3 之间最重要的区别。虽然目前许多 Web3 项目的实例还未完全实现，但这种微妙转变的影响是一种构建的基石。

以Lens Protocol为例，这是一个“去中心化的社交图谱”。Lens让创作者可以拥有自己的作品，并支持将其带到Web3的任何地方。它为该内容创建了共享数据库，任何人都可以在此基础上进行构建。Facebook、Twitter等社交网站的强大力量来自于它们拥有的数据，以及只有它们才能访问的社交网络。Lens设想了一个与之相反的互联网，在这个互联网上，数据和社交图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构建。

正如 Web3 开发人员 Miguel Piedrafita 所说：

这不仅意味着一个丰富的应用生态系统可以通过利用不断增长的内容和联系来源蓬勃发展，也意味着权力来源和价值积累进行了完全转移。不喜欢推特算法？很好，那就去利用所有的基础数据，去构建不同的东西。创建新的社交产品本质上是一个死胡同，因为它几乎不可能利用现有的网络效应，但Lens Protocol旨在消除社交应用开发者的冷启动问题，这可能会促使出现更多的社交应用。

Esber 和 Kominers认为：

Web3的动态不是零和博弈，这意味着一个平台的整体价值创造机会可以更大。建立在可互操作的基础设施层上，使得平台可以更容易地插入更广泛的内容网络，从而扩大了它们可以为用户提供的价值的规模和类型。

虽然价值创造机会的可能更大，但价值获取仍然存在悬而未决的问题。Packy在*Shopify and the Hard Thing About Easy Things*中写道，“简单事情的困难之处在于：如果每个人都能去做一件事，那么它就没有什么优势了，但你还是要去做，只是为了赶上别人。”如果协议能使开发人员构建应用程序变得更加容易，那么就会去更多的人参与其中去竞争利润。

新的Web3原语可能会给现有的网络带来麻烦，但在这个新世界，价值在哪里积累尚不明确。Esber和Kominers认为，共享基础设施推动 "走向更加强调平台设计作为竞争优势"，并且"用户洞察力将继续区分消费者应用程序"。与现有企业所享有的相比，这似乎是一种不那么持久的竞争优势。

在*Why Decentralization Matters*中，Chris Dixon解释说，“随着平台采用 S 曲线，它们对用户和第三方的影响力在稳步增长”，并且它们从友好的“吸引”举措，比如设计更令人愉快的平台和开放型API，转向了“汲取”型，比如优先考虑让用户点击广告和固定型API。

在web3中，当内容和连接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在此基础上构建（构建什么？）时，应用程序就更难进入"汲取 "的阶段，而这恰恰是产生大部分利润的阶段。对其不满意的用户可以转移到另一个应用程序，而不满的开发人员可以分叉项目，或在相同的基础设施、内容上创建自己的项目。这对用户、开发者和整个生态系统来说可能更健康，但对应用程序来说，却呈现出模糊的盈利前景。

这样看来，协议可能会提高价值，它可以利用跨界（"间接"）网络效应，即两组参与者，用户和应用开发者相互吸引。例如，随着更多的开发者在Lens协议的基础上进行开发，他们会吸引更多的用户，这些用户会与协议分享更多的内容和联系，这使得它成为下一个开发者的更明显的选择。Lens协议可以从平台使用量的整体增长中获益，而不必担心建立在上面的任何特定应用程序的粘性。

但是，别跨的这么快！在*Protocols as Minimally Extractive Coordinators*中，Chris Burniske指出，"作为交换的协调者，协议应该具有最低限度的汲取性。"。如果一个协议的费用太高，如果它从 "吸引 "到 "汲取"，开发者就会带着他们的用户离开。因此，协议被激励以保持足够低的费用以留住开发人员，同时仍获取小利润，这样一个新协议试图参与竞争是没有经济意义的。也就是说，协议还是可以赚钱的。正如Burniske所阐明的：

需要说明的是，最低限度的汲取性并不意味着资本化协议的加密资产将获得最小的价值。如果某个协议具有最低的汲取性，但它在全球范围内生产和消费，则可以获取大量价值。

理论上，Web3将创造更多的价值，因为它使应用程序更容易建立在开放协议和数据库之上，借助与协议和应用程序所关联的代币可以获取更多价值，重要的是，与构建者和用户共享价值，构建代币驱动的网络效应。

在这一点上，一切还为时尚早，这一理论还需要进行大规模验证。但如果是这样的，很可能是因为Web 2企业和Web3协议之间潜在的最大区别：加密资产或代币。

代币可以赋予应用程序和协议超能力，只要它们从创造真正用户价值的目的出发。

协议需要做许多与公司相同的事情，但它们在协调用户/所有者/贡献者/投票者的分散群体方面也面临着额外的挑战。幸运的是，他们有一张王牌——代币，通常协议往往与他们的建设者和用户一起，在协调活动和获取价值方面具有潜在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是在建立公司，而是在建立经济体。

这些战略上的差异表明，协议可能更类似于开源软件项目，但有一些关键性的区别，如原生代币和贡献者奖励。不过，一个不太明显的类比是，协议的行为可能更像国家而不是公司。

协议作为国家

不太直观的是，去中心化协议的特征在很大程度上也类似于民族国家的特征：

区块链协议确立了民族国家的宪法和管理法律，而网络中的参与方是网络公民，因此受制于网络的法律和政策。

国家政府需要做的许多事情，协议都需要做。他们需要建立管理方法、法律规制、权力平衡、公共产品资金、识别标准、贸易政策、一种（或两种）货币等等。

协议中定义了货币政策，如代币发行率(通货膨胀率)，并决定在什么条件下铸造新的代币。财政政策调节税收和政府支出，通常表现为交易费和DAO国库再投资于生态系统发展。

正如许多想要成为国家建设者的人，在几千年的人类历史中所发现的那样，设计治理结构、规则和政策来协调人民和经济是很困难的。

人类已经在经济和治理结构上进行了几千年的实验，其中包含了许多错误和战争。我们仍然没有解决它，但我们已经在迭代出更好的模型。Crypto正试图以数周、数月或数年的时间快速运行这些模拟试验，以确定管理和协调互联网经济活动的最佳方式。快速反复试错意味着一定会犯大错误。美国经历了一场独立战争，一场内战，以及几次对外战争，有些成功，有些失败，并通过这些来创造、保护和传播它的民主治理模式。它的经济体系，资本主义，是一种混乱的经济运行方式——它依赖于市场的新兴行为——但它最终比迄今为止任何大规模的中央计划经济尝试都更加有效。

Crypto是一项以互联网的规模和速度将类似模型引入互联网的实验，它正在经历类似的成长阵痛。我们都见证了过去几周的Terra事件。

协议创始人常常在没有遵守经济学的基本原则（供给和需求）的情况下，宣告一个民族国家规模的理论。是的，代币可以作为未来繁荣的容器在短期内变得有价值，但使代币具有持续性价值的决定性因素是：

1. 潜在生态系统的吸引力

2. 代币在生态系统中的内在效用

如果协议不清楚生态系统是如何产生和获取价值的，就几乎不可能将资本配置策略与创造长期成功和有弹性的生态系统相匹配。

一个民族国家的目标是提高生产率和竞争优势，以提高其长期吸引力和居民、出口和货币的实力。如果说协议代币分析是微观经济学的艺术，那么分析去中心化网络的实用代币就是宏观经济学的艺术。前者需要关注产品和应用的供求关系，后者则侧重于整个生态系统内部和生态之间的总体供需动态。

在“Why Nations Fail”中，经济学家 Acemoglu和Robinson研究了富裕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模式。他们观察到，发达国家之所以富有，是因为相比于“榨取式制度”，它们采取了“包容性经济制度”。那些拥有所谓的“包容性”政治的国家，在执行法律和提供公共基础设施的同时尽可能广泛开放政治和财产权，从长期来看经历了最大的增长。相比之下，拥有“榨取式”政治体系的国家，其权力一般由少数精英掌握，要么无法广泛增长，要么在短暂的经济扩张后逐渐消亡。

设计加密网络时，应该认真对待这些经验教训。从发展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下放政治和经济权力的需求与区块链网络本身的设计非常吻合。区块链网络的价值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然资源”(区块空间和gas费)的质量以及对网络商品和服务的需求。美国也是如此，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其资源的质量：基础设施、人力和自然资源。但好的政策也很重要，尤其是在协调人员方面。

在这里，DAO和国家之间在结构上的相似性和执行上的差异变得显而易见。

鼓励创新和提供教育的友好透明的移民政策，可以成为一个国家最持久的战略优势。各国确实能够控制进入边境的人，并可以根据国家优先事项，调整来自某些国家或具有某些技能的移民的配额。

在Web3中，国籍和身份，以及移民，都不那么清晰。目前的情况是，没有明确公民身份的民主会使协议和应用程序容易受到攻击。代币可能会提供一种解决方案。

在加密世界中，公民身份是可以自由获得的，而且可以很容易地买到。在大多数网络中，无论谁拥有网络代币或运行一个节点，都可以被认为是网络的 "公民"，即使网络从未知道这个人的身份。缺乏身份和问责制使得协议容易受到女巫攻击和恶意治理挟持。人们可以同时控制多个账户，并根据自己的喜好左右结果。

这就是NFT发挥作用的地方。

虽然传统上大多数关于代币经济学和代币设计的讨论都不包括NFT，但它的加入扩大了代币设计空间，并开辟了新的解决方案。

NFT能够代表用户所有权并授予其持有者访问权，但NFT的可交易性是历来使其作为身份解决方案的吸引力降低的因素之一。但是可替代代币是可替代的，因此是一种糟糕的身份解决方案。可以想象一下，你走进一个投票中心，拿出一张美元作为身份证明的样子。

由以太坊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 最近创造的灵魂绑定代币（SoulBound Token，SBT）旨在解决这个问题：

不可转让的灵魂绑定代币代表“灵魂”的承诺、凭据和从属关系，可以对实体经济的信任网络进行编码，以建立出处和声誉。

Station也采取了类似的策略，推出了自己的白标签不可转让NFT系列，以唯一标识识别社区成员，NFT的属性代表了成员的参与度和声誉。其目标是忠于网络成员的非金融化特征，使权力和经济的分配更加任人唯贤和透明。在理想的世界里，那些贡献最多价值的人应该得到最慷慨的奖励。这既适用于资本，也适用于劳动力。

这类基于NFT的数字护照支持用户在Web3内携带他们完整的链上(以及越来越多的离链)历史、贡献、工作经历和兴趣爱好等内容，这将有助于扩大协议和国家之间的最大区别：也就是说，在线上移民要比在现实世界中容易得多。

从美国转移到加拿大是一个漫长、繁琐和昂贵的过程。然而，在数字国家之间移动，可以像打开一个新标签一样简单。

随着 SBT、Station 等声誉系统和 Lens 等协议越来越受欢迎，你可以更轻松地向新一个新的 DAO 展示你的所有东西。当然，你需要建立新的关系，但是与从一个国家迁移到另一个国家相比，切换Dao毫不费力。

但与国家不同的是，协议公民身份无需受到限制。一个人可能是在十个或更多不同协议上活跃的公民。协议本身将分享出比公民更多的信息。像国家一样，它们也开始建立贸易关系。

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我们开始看到协议间合作的兴起。就像国家一样，协议开始了解自己的竞争优势，通过与邻国建立贸易，每个人都可以过得更好。元治理（Metagovernance）在2022年年初成了一个流行概念：

元治理是协议 A 持有来自协议 B 的治理代币，并使用这些代币对协议 B 中的提案进行投票。必须指出的是，元治理没有标准方法；DAO 将采用最适合其运营和目标特性的元治理机制和策略。

Index Coop 目前正以其 INDEX 代币引领元治理工作。该协议依据一些最高质量的蓝筹代币创建了一个指数。最受欢迎的指数之一是DPI，其中包括龙头 Defi 协议，例如 Uniswap、Compound、Aave 等等。因此，购买DPI的用户也是INDEX持有者，同时拥有一定数量的 UNI，支持用户足以参与 Uniswap 的治理。

像Wildfire DAO这样的组织是为了在协议之间创建战略联盟和协作，以“将生态系统中所有社区成员聚集在一起并使之一致，组成新的团队，以透明和协作的方式处理代币设计、治理和协调问题。”这些组织是加密世界的联合国、世贸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通过协调关键参与者之间的激励措施来保护整个加密生态系统的福祉。一个组织的成员资格身份象征着合法性，建立信任，但也伴随着一系列限制和条款，这些约束和条款是由联盟制定的，通常是由谈判桌上更有权势的参与者所施加的。

随着我们从封闭经济体转向相互关联的经济体，国际经济学可能会提供有用的工具。支撑国际经济学领域的一个重要概念是“不可能三角”。在大多数国家，经济政策制定者希望实现以下三个目标：

1. 该国资本自由流动。

2. 独立自主的货币政策。

3. 保持货币汇率稳定。

问题在于：根据经济力量的逻辑，一个国家可以从三个目标中选择两个。对于那些好奇的人，你可以在这里阅读更多关于不可能三角和它的历史。

许多协议都已经看到了这种三元悖论。如果一个协议想要使用其代币投资于其他协议并获得外部投资，并保持对其货币政策（代币供应）的控制以激励生态系统的发展，那么它必须放弃与其他代币的固定汇率，这使得协议代币作为资产持有或交易的资产更具波动性。

了解这些权衡可以帮助协议在协议间经济中战略性地定位自己，以专注于与其战略优势相一致的政策选择。幸运的是，加密社区非常熟悉权衡取舍和三元悖论，其中最著名的是可扩展性三元悖论。每项协议将能够将其设计选择写入其代码，以及随着公民在协议间经济中地位的演变，公民可以投票做出不同选择。

我们在这里只触及了皮毛，还有很多比较和概念我们完全没有讨论。我们的重点是证明协议在许多方面与公司和国家/地区相似，而在其他一些关键方面不同，并推动代币设计者在这两种情况下花费时间思考他们的协议，从每种情况下窃取经验教训、框架和诀窍。

代币设计与分析框架

那么从哪里开始呢？最关键的起点不是货币或财政政策，许多协议都犯了这个错误；好的代币设计，就像好的产品设计一样，首先要了解用户想要什么。

在咨询新的 DAO 或考虑推出新代币的加密项目时，Tina 倾向于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人们进入你的生态系统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这是网络的最有价值的交互（Most Valuable Interaction，MVI），代币设计的重点是激励这种 MVI 的可持续反馈循环。

在MVI问题得到解答后，代币设计者可以使用这个简单的框架进行指导：

• 基础价值：代币的价值是什么？它是让持有者投票，还是拥有网络，或者赋予他们对特定资产的权利？一个协议可能有多个代币，这些代币具有不同形式的基础价值。

• 供给策略：代币供应量将如何增长或减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是由持有者投票决定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板上钉钉的？如果供应量一成不变，那么供应数量是一成不变的，还是确定供应量的公式是一成不变的？有一些重要的权衡需要考虑，比如权衡纠正代币设计错误的能力，以及了解供应将如何演变所带来的信心。

• 效用：代币让持有者做什么？它是否支持他们访问工作、活动或市场？它可以用作协议经济体中的交换媒介吗？

• 驱动力：人们为什么想要持有代币？在某些情况下，就像许多NFT项目的情况一样，这个答案可能和“发出状态信号”一样简单。一些代币可能会给用户提供协议产品的折扣，或者从他们的现金流中获取分成。还有一些人只是想为了投机而持有。

在一个设计良好的系统中，这些东西将被连接起来，例如，MVI应该与用户驱动力相关联，并得到代币效用的支持。

了说明这一点，我们将使用一个简单的示例，其中忽略了许多复杂性操作。

比方说，一个网络中的MVI，是巴西农场向我们称为“AmazonDAO”的网络贡献高质量的碳信用。如果过程是成功的，那么最初的需求就会存在：谷歌、微软和其他气候关注公司希望获得溢价的碳信用供应。挑战在于供应：在巴西农场可以贡献的所有碳市场中，为什么要参与AmazonDAO？为什么代币在其中很重要？

一个设计成功的代币应该有助于实现一个目标：让巴西农场愿意贡献并继续为该网络贡献高质量的碳信用。

市场流动性引发流动性。碳信用的溢价供应可能会吸引其他做市商和买家，这将增加需求，提高价格，并吸引更多供应量。与任何新市场一样，挑战在于引导初始流动性。如果我们告诉巴西农民，通过成为早期贡献者之一，他们不仅将获得与市场利率相同的美元报酬，而且还将成为由小型农业综合企业主、信用买家、碳质量验证员和农业研究人员组成的日益增长的网络的“所有者”。他们聚集在一起不仅是为了进行交易，而且是为了分享和创造尖端知识和教育，以帮助农业企业所有者转型和完善可持续耕作。他们的实践和知识的质量吸引会一些顶级的碳买家，他们不仅想要获得信用，而且想要获得他们的品牌、故事和专业知识，用于未来的战略计划。

该网络充当着做市商的角色，在向创建最初网络的贡献者和开发者支付费用后，它并没有收取高额的中介费，大部分佣金直接流入网络金库:亚马逊基金(The Amazonian Fund)。亚马逊基金是一个透明的链上实体，拥有一个名为Amazonian LLC.的IRL子公司。所有的代币持有者都可以决定谁在委员会中担任代表，与其他法律实体进行互动。围绕AmazonDAO未来最重要的决定都是由代币持有者自己做出的，例如，他们是否应该进行更多投资以在当地建立社区中心，从而教更多的农民如何生产经过认证的咖啡。

总的说来，这一网络的主要目标是吸引和保持高质量的碳信用，保持需求的可持续性，增加网络的价值。鉴于以上目标，我们希望设计能够清晰捕捉网络价值，同时协调激励机制的代币模型。我们为AmazonDAO提议了三种类型的代币：

1. AMA：一种可交易的通货膨胀ERC-20代币，代表对网络的所有权

2. sAMA：一种可交易的ERC-20代币，代表用于质押的代币以及治理权

3. NFT：一组不可转让的NFT，代表参与者在网络中的地位，并根据NFT持有人的历史贡献，为其提供不同层次的产品和服务。

AMA代币是整个网络的记账单位，用于跟踪网络中每个参与者的相对所有权。它还可用于补偿贡献者。此外，它也是亚马逊垂直市场中的社区货币，仅限NFT持有人使用。AMA的流动性为代币提供了投机价值，容易吸引更多的外部利益，并为寻求短期流动性的贡献者提供了激励。AMA代币通货膨胀的设计符合了网络发展壮大的愿望，适当地激励新成员，同时逐渐稀释那些不再积极贡献的早期加入者的权力。

sAMA代币代表的是治理权力，根据质押时间长短，代币也会被赋予不同的乘数。质押的代币代表了网络长期成功的利益。根据sAMA持有量占总sAMA的比例，所有sAMA都会带来股息（即“收益”），收益由金库支付。AmazonDAO的早期投资者将其AMA代币质押后，就会获得sAMA代币。他们将大部分sAMA代币委托给网络中具备良好判断力的、值得信赖的少数领导者们。

最后，“AmazonDAO Passport”这一“不可转让”的NFT是对每个网络贡献者的唯一识别符。这些贡献者包括：小型农业企业主、信用买家、碳质量验证人以及农业研究人员。随着成员贡献更多的碳信用、创建更多的研究报告、参加更多的社区活动以及更多地参与治理，NFT的元数据（“属性”）会不断发展。成员也可以将NFT用于其他地方，作为其链上凭证。对于社区管理者或领导者而言，他们可以使用这些NFT数据来设计更高级的机制，例如根据信誉对交易费用打折。他们还可以在Dune analytics上进行高级数据分析，了解网络的健康状况和用户多样性程度。

在上述代币设计框架中，贯穿整个设计的四大支柱是：潜在价值、供应策略、效用和驱动因素。如，AMA代币具有通货膨胀性即应用了“供应策略”，AMA可以用作账户单位和交换媒介则体现了“效用”的原则。代币设计者应该牢记这些支柱。不过，最重要的还是MVI，以及代币如何服务于用户体验。

通过这一简化的案例研究，我们意在提供一个蓝图，在此基础上可以构建更为复杂的机制。比如，如果我们想引入垂直贷款协议，从DAO金库为新的农业设施提供资金，我们可以根据借款人在网络中的历史记录建立风险模型。如果我们希望DAO参与协议之间的经济活动，我们可以分析它在更大生态系统中处于怎样的位置、它与潜在交易伙伴的相对优势是什么，并改进我们的代币设计，以解决“不可能三角”难题。

这个例子也显示出，没有任何高明的机制或代币设计能够击败一个具有高度参与性和大量互惠参与者的高质量网络。建立这样一个网络需要协调文化、叙事和目的——而这些正是最不可替代的价值，它们无法被压缩成代币。

尘埃落定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代币设计不是万灵药。

一个公司的法律结构和商业计划能帮助其成功，但并不能决定其成败。“民主是最糟糕的政府形式——除了所有其他已经尝试过的形式。”一个公司或国家的成功所涉及的远不止经济和治理形式。协议也不例外。

尽管如此……我们相信，代币设计为贡献者们（builders）提供了一个定义更丰富、表达力更强的工具集，超过公司或国家迄今为止提供的任何工具。法律文件或货币政策中的任何内容都可以在区块链上运行的代码中表达出来，并具有坚定性、降低摩擦、自动且低成本执行等好处。

当然，到目前为止，我们这些人目前利用这个新的超级力量，主要是在试图改变金融物理定律来快速致富。这些尝试带来了失败，甚至灾难。

但也有一些不太糟糕的例子，它们或彰显了深思熟虑的代币设计的潜力。比如以下两个：

Braintrust是一个由用户掌管的招聘网络，Packy在1月份写道，它通过代币经济学收取的佣金很低，同时鼓励协议的客户、人才和节点使用许多传统招聘网站通常收费的功能。四个月后，Braintrust的服务总额从1月底的3700万美元增长到今天的6800万美元。Braintrust带来的经验是，代币对网络参与者的价值应该高于对纯粹金融持有人的价值。

StepN是基于 Solana 的Move-to-Earn应用程序，旨在通过激励用户在户外散步、跑步来换取奖励。据TechCrunch近期的一篇文章报道，该应用有 200万 到 300 万的月活跃用户。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其代币代币设计能够让人们做一些对自己有益的事情：散步、跑步或户外慢跑。为了继续取得成功，StepN 将需要调整其代币设计，以便即使没有大量新用户和跑鞋NFT的购买，它也能维持下去。它已触及了一些根本的东西：找到一个对用户也具有附加价值的MVI，并设计代币来鼓励更多的核心行为。

尽管如此，这些只是几个早期的例子。我们离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从这个熊市中出现的模型将比迄今为止看到的任何模型都更具创造性、思想性和革命性。创始人和代币设计者可以专注于建立富裕的经济体，而不是应用程序，而这些经济体拥有充满活力的国内活动和活跃的国际贸易。精心设计的代币既能加速所需的活动种类，又能将获取的价值在代币持有者和DAO公民之间中共享。他们可以尝试新的治理模式，不仅奖励人们的所有权，而且还奖励人们的参与和贡献，而这对现实世界的国家来说是不可能或不切实际的。

这是思考设计代币经济的一个有用的方法：想象一下，能够创建任何目前存在的经济和治理模式，并通过可编程的货币、基于代码的法律和执法以及可组合性来实现附加功能。当然，也有一些权衡--去中心化可能意味着更慢的决策，代码中的错误会很快被利用，以及当然，这是有代价的——去中心化可能意味着低效率的决策，代码中的bug被利用，等等。但我们相信，目前只是处在冰山一角。最疯狂的想法尚未到来，但它马上就要出现了。

熊市是指修补者可以平静地去修修补补的时候。在没有代币上涨压力的情况下，建设者可以通过代币设计创建更具包容性、与使命一致的社区，但不是为了代币去创建的。在上一次熊市，世界上99.999%的人都从未听说过DAO或NFT；任何不是比特币(或以太坊)的代币都被贴上了垃圾币的标签。这一次，建设者可以支配的设计空间要更广阔。

我们着眼于十年之久的创新，在这个时间尺度上，我们毫不怀疑，在熊市期间创建的模型将去协调组织、运动和国家，而且它们的市值肯定要比今天最大的DAO和协议大几个数量级，同时用户参与度也会在很大程度上提高。

代币设计只是一种工具，但它可以是一个强大的工具。前进，去创造世界吧。

作者：Packy McCormick，Tina He

原标题：《Designing Token Economies》

编译：麟奇，链捕手

牛市时我是个愚蠢的乐观主义者，熊市时我会继续是个愚蠢的乐观主义者。我对于大约三周前的那场技术和文化变革的激动心情还没有消失，事实上，熊市可能会给建造者更多的喘息空间，让他们变得更加不可思议。

我认为在熊市期间，进展最大的领域之一是代币设计。上一个周期充满了建立新形式的组织和新经济的早期尝试，我认为在下一个熊市，人们将会尝试新的模式，不再只关注价格，更注重创造可持续性的新世界。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协议的行为更像企业还是国家。竞争和合作的动力是什么？持有web3的储备金有多重要？

很不幸，我不够聪明，无法自己解决这一问题。我的朋友Tina He，Station的创始人，几个月前，她在一次电话会议上告诉我，继Station之后，她想成为一名代币设计者。一开始，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之后她解释代币设计者能够将经济学和代码相结合，通过调整激励措施来创造新的数字经济。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通过智能代币设计来协调人类行为和资源分配。

所以当Tina发了这条推文后，

......我的回复是，"协议作为国家"在待写清单上，她问我她能做些什么，我们决定联合起来把它写出来。

结果比我所希望的要好。我认为它可以作为一个首选资源，专门为那些设计DAO和协议，以及构建新世界的人。

代币经济学设计

当我们试图理解代币时，很容易从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中汲取灵感。

一定程度上，代币的功能类似于公司的股权，拥有某个项目的代币类似于持有其潜在优势的股份。有时候，代币的功能就像是一种表达感谢的方式，在最纯粹意义上象征着亲密朋友之间的善意。代币的多种角色并不是一种错误，而是在最抽象的意义上代表价值的特性，其意义是由系统本身的设计赋予的。换句话说，代币不一定具有内在价值，而是具有相对价值。它是一个被普遍系统识别和执行的价值包装单位。

代币不是一个新概念。贝壳和珠子是最早作为交换媒介的代币类型。我们今天熟悉的其他东西，包括赌场筹码、信用卡积分、股票证书、音乐会门票和俱乐部会员资格，都是以代币的形式存在的，它们代表了发行该代币的系统普遍认可和执行的价值单位。当各自的系统无法执行和承认这些代币的价值时，司法权就可以介入以保护代币持有者。

想想你最近交互的一种代币，它支持你做哪些事，又不支持你做哪些事？你为什么要持有它并想拥有更多？如果你丢弃或转让代币的所有权会发生什么？对许多人来说，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是“获得更多代币”。对一些人来说，持有某个项目的代币可以让他们参与到其关心的项目和社区的治理。前者涉及持有代币的经济学，后者涉及访问权。

当系统中的增长价值与代币增长价值之间存在价值错位时，这个代币的设计是很差的。

Gabriel Shapiro将UNI、COMP和最近推出的APE等代币恰当地描述为其具有"关联性价值"，因为他敏锐地发现了上述协议的碎片化价值流，其大部分代币由内部人员持有，"权力的幻觉"被分配给项目方以外的人。

围绕着代币设计，特别是价值累积，存在着如此多的困惑，原因之一是代币以及发行它们的DAO和协议所具有的多面性。有时，发行方希望他们的代币行为像公司股份一样。其他发行方则发行"治理"权以规避法规，而内部人士卖出代币，希望在价格暴跌前退出。还有人想建立和联合数字化国家。通常，即使发行方不清楚他们到底想用代币做什么，但他们知道代币是获取价值的好方法。

虽然代币设计不是创建新协议或数字经济的一个重要方面，但它是一个关键点。当然，为用户提供价值应该永远是优先事项，否则代币的价格将不可避免地归零。就像一个混乱的股权结构表会给初创企业带来致命的伤害，或者糟糕的货币政策会使一个国家的经济脱轨一样，糟糕的代币设计会使一个协议在落地之前就夭折。在加密货币的墓地里，这种例子很多，它们的代币设计从第一天起就确保了它们最终灭亡的事实，也许是这些代币经济学激励了太多、太快的增长。还有一些项目，其代币设计支持他们能够通过适当调整系统中的激励机制，将系统与更大的生态系统连接起来，从而做一些非Web 3企业无法做到的事情。

为什么它很重要？Terra之所以崩盘，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它的代币设计。以荒谬的 APY 承诺吸引数百万或数十亿美元投资的那些项目，验证了那句“来的容易，去得也快。”几周前还价值不菲的代币如今已大幅贬值。监管机构目前正在介入。

所有这些以及更多原因，正是为什么今天去了解良好的代币设计的关键所在。不仅是因为良好的代币设计可以帮助避免灾难性的结果，而且还因为，假设我们正在进入一个长期熊市，现在是尝试新的代币设计的最佳时机，不会有代币"只涨不跌"的期望压力。

代币本质上是具有经济性质的，它们从一开始就会有一个价格，可以在7/24全球市场中即时交易。但代币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它们是可编程的单元，支持DAO和协议在其生态系统中发出指令，激励用户参与，并支持数字化组织和国家的新形势的建立。

那么，它到底在建立什么？是在建立俱乐部、合作社、企业还是国家？

协议可以包含以上所有，我们将从企业与国家的比较开始，然后为代币分析制定框架，最后想象当加密行业稳定之后它会是样子。我希望这些内容会对建设者、贡献者和投资者有帮助。

协议作为企业

最简单的类比就，协议就像企业，只不过是数字化的。其中，DAO是数字化原住民企业。

从战略角度来看，将协议视为企业很恰当。有无数关于公司战略的书籍和框架，例如竞争战略、七大权力、五种力量等等。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大多数创建和运营协议的人都来自企业界（那些来自学术界的人除外，他们要么是教授或学生）。把那些想法和经验移植过来是非常诱人的。

从金融的角度来看，这也很恰当。有规则、教科书和模型，以及建立在企业估值之上的整个行业。要了解企业，我们需要了解价值是如何被创造的，价值创造的可持续性和可防御性（单位经济学和护城河），以及治理和控制力度（管理团队）。

我们一般会通过观察一个公司的净资产来评估其价值。精明的投资者会观察一个公司的资产，并评估每个现金流来源的质量，以得出一个公允价值。并非所有的现金流意义都是一样的。

传统企业的优秀管理者了解投资者的视角，因此将公司的大部分资源集中在改善驱动企业价值的核心资产上，而忽略或花最少的精力在其他方面。他们鼓励员工自下而上地贡献想法，但由首席执行官（或董事会）来决定这些想法中哪些能给核心资产带来价值增长。

对于像Meta这样的公司来说，核心资产是用户数据和能够呈现正确内容以提高转化率的算法。从 Instagram 到高 WhatsApp，Zuck似乎正在策划的万亿千兆级别的超级大脑都是为了收集更多的数据，使数据来源多样化，提高数据的质量，消除数据的不相关性，从而提高核心资产质量和创收潜力。一切都滋养着企业核心业务。

Twitter上的投资者正在采取类似的方式来估值协议。投资者使用DCF（贴现现金流），通过预测所有协议交易的 0.05% 费用的增长来了解 xSUSHI 持有者的价值累积。除了其核心 DEX之外，Sushiswap 还提供从借贷到NFT 市场的各种金融产品。投资者可能会对这些非核心的、辅助性的现金流打折扣，因为它们仍处于早期且高度投机的状态，并专注于主要基于其 DEX 费用来评估该协议。此时，协议似乎与企业相似。

公司和协议都试图协调人力和财力以实现一系列目标。公司的主要目标是产生投资回报。许多协议当然有着相似的产生利润的目标，但这些目标往往更加多样化——从维护一个公共数字基础设施到创建世界上最具成本效益的借贷平台之一。

当你逐行观察企业和协议或DAO所具备的功能，会发现有很多明显的相似之处：

上表中，DAO和企业在做许多相同的事情。两者都有各种各样的“代币”，都需要建立治理模型，都需要编写治理规定等。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有些条目存在着大差异。

治理这一点是类比中差异较为清楚的地方：公司治理和协议治理很不同，前者依赖于中心化管理，而后者依赖于代币持有者的良好判断力。

协议在刚开始阶段可以想企业一样运行，这个时候的创始人和核心团队需要及时做出初创企业所需的生死攸关的决定。但在他们逐渐去中心化的时候，协议需要将控制权完全转交给他们的社区。这其中就存在一个艰难的权衡问题：对于协议来说的挑战是，既要保持企业式的效率，又要让代币持有者参与决策。

这是企业和协议存在分歧的几个内部因素。

从外部因素看，企业和协议从哪里获得竞争优势，以及它们如何分配价值——它们如何维持和分割利润——也存在很大差异。

最近在Harvard Business review发表的一篇优秀文章*Why Build in Web3*中，Jad Esber和Scott Kominers解释了在Web3中构建公司与在Web2中构建的公司拥有不同的竞争优势。正如上面所强调的，在Web2中，其优势的最大来源之一是数据所有权，而最主要的护城河，也是七大力量中最强——网络效应。

我们在Facebook上执行的每一次操作，都会保留在Facebook的服务器上。所有这些数据能使Facebook建立更多符合用户需要的功能，让你更多地参与这个产品，同时有助于广告商更好地去定位你。然后，随着你的朋友越来越多地去使用Facebook，你就会有更多的动力去使用它。

根据 Esber 和 Kominers 的说法，在Web3中构建方式有所不同：

它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即除了利用用户获取数据来获取利润之外，还有另一种相反的选择，那就是建立与用户直接共享价值的开放平台，为包括平台在内的每个人创造更多价值。

在Web3中，用户通常拥有他们创建的任何内容(如帖子或视频，以及他们购买的数字化物品，而不是完全控制底层数据的平台。此外，这些数字资产通常是根据公共区块链上的互操作标准创建的，而不是托管在公司的服务器上。

从战略角度来看，数据所有权和可移植性可能是 Web 2 和 Web3 之间最重要的区别。虽然目前许多 Web3 项目的实例还未完全实现，但这种微妙转变的影响是一种构建的基石。

以Lens Protocol为例，这是一个“去中心化的社交图谱”。Lens让创作者可以拥有自己的作品，并支持将其带到Web3的任何地方。它为该内容创建了共享数据库，任何人都可以在此基础上进行构建。Facebook、Twitter等社交网站的强大力量来自于它们拥有的数据，以及只有它们才能访问的社交网络。Lens设想了一个与之相反的互联网，在这个互联网上，数据和社交图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构建。

正如 Web3 开发人员 Miguel Piedrafita 所说：

这不仅意味着一个丰富的应用生态系统可以通过利用不断增长的内容和联系来源蓬勃发展，也意味着权力来源和价值积累进行了完全转移。不喜欢推特算法？很好，那就去利用所有的基础数据，去构建不同的东西。创建新的社交产品本质上是一个死胡同，因为它几乎不可能利用现有的网络效应，但Lens Protocol旨在消除社交应用开发者的冷启动问题，这可能会促使出现更多的社交应用。

Esber 和 Kominers认为：

Web3的动态不是零和博弈，这意味着一个平台的整体价值创造机会可以更大。建立在可互操作的基础设施层上，使得平台可以更容易地插入更广泛的内容网络，从而扩大了它们可以为用户提供的价值的规模和类型。

虽然价值创造机会的可能更大，但价值获取仍然存在悬而未决的问题。Packy在*Shopify and the Hard Thing About Easy Things*中写道，“简单事情的困难之处在于：如果每个人都能去做一件事，那么它就没有什么优势了，但你还是要去做，只是为了赶上别人。”如果协议能使开发人员构建应用程序变得更加容易，那么就会去更多的人参与其中去竞争利润。

新的Web3原语可能会给现有的网络带来麻烦，但在这个新世界，价值在哪里积累尚不明确。Esber和Kominers认为，共享基础设施推动 "走向更加强调平台设计作为竞争优势"，并且"用户洞察力将继续区分消费者应用程序"。与现有企业所享有的相比，这似乎是一种不那么持久的竞争优势。

在*Why Decentralization Matters*中，Chris Dixon解释说，“随着平台采用 S 曲线，它们对用户和第三方的影响力在稳步增长”，并且它们从友好的“吸引”举措，比如设计更令人愉快的平台和开放型API，转向了“汲取”型，比如优先考虑让用户点击广告和固定型API。

在web3中，当内容和连接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在此基础上构建（构建什么？）时，应用程序就更难进入"汲取 "的阶段，而这恰恰是产生大部分利润的阶段。对其不满意的用户可以转移到另一个应用程序，而不满的开发人员可以分叉项目，或在相同的基础设施、内容上创建自己的项目。这对用户、开发者和整个生态系统来说可能更健康，但对应用程序来说，却呈现出模糊的盈利前景。

这样看来，协议可能会提高价值，它可以利用跨界（"间接"）网络效应，即两组参与者，用户和应用开发者相互吸引。例如，随着更多的开发者在Lens协议的基础上进行开发，他们会吸引更多的用户，这些用户会与协议分享更多的内容和联系，这使得它成为下一个开发者的更明显的选择。Lens协议可以从平台使用量的整体增长中获益，而不必担心建立在上面的任何特定应用程序的粘性。

但是，别跨的这么快！在*Protocols as Minimally Extractive Coordinators*中，Chris Burniske指出，"作为交换的协调者，协议应该具有最低限度的汲取性。"。如果一个协议的费用太高，如果它从 "吸引 "到 "汲取"，开发者就会带着他们的用户离开。因此，协议被激励以保持足够低的费用以留住开发人员，同时仍获取小利润，这样一个新协议试图参与竞争是没有经济意义的。也就是说，协议还是可以赚钱的。正如Burniske所阐明的：

需要说明的是，最低限度的汲取性并不意味着资本化协议的加密资产将获得最小的价值。如果某个协议具有最低的汲取性，但它在全球范围内生产和消费，则可以获取大量价值。

理论上，Web3将创造更多的价值，因为它使应用程序更容易建立在开放协议和数据库之上，借助与协议和应用程序所关联的代币可以获取更多价值，重要的是，与构建者和用户共享价值，构建代币驱动的网络效应。

在这一点上，一切还为时尚早，这一理论还需要进行大规模验证。但如果是这样的，很可能是因为Web 2企业和Web3协议之间潜在的最大区别：加密资产或代币。

代币可以赋予应用程序和协议超能力，只要它们从创造真正用户价值的目的出发。

协议需要做许多与公司相同的事情，但它们在协调用户/所有者/贡献者/投票者的分散群体方面也面临着额外的挑战。幸运的是，他们有一张王牌——代币，通常协议往往与他们的建设者和用户一起，在协调活动和获取价值方面具有潜在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是在建立公司，而是在建立经济体。

这些战略上的差异表明，协议可能更类似于开源软件项目，但有一些关键性的区别，如原生代币和贡献者奖励。不过，一个不太明显的类比是，协议的行为可能更像国家而不是公司。

协议作为国家

不太直观的是，去中心化协议的特征在很大程度上也类似于民族国家的特征：

区块链协议确立了民族国家的宪法和管理法律，而网络中的参与方是网络公民，因此受制于网络的法律和政策。

国家政府需要做的许多事情，协议都需要做。他们需要建立管理方法、法律规制、权力平衡、公共产品资金、识别标准、贸易政策、一种（或两种）货币等等。

协议中定义了货币政策，如代币发行率(通货膨胀率)，并决定在什么条件下铸造新的代币。财政政策调节税收和政府支出，通常表现为交易费和DAO国库再投资于生态系统发展。

正如许多想要成为国家建设者的人，在几千年的人类历史中所发现的那样，设计治理结构、规则和政策来协调人民和经济是很困难的。

人类已经在经济和治理结构上进行了几千年的实验，其中包含了许多错误和战争。我们仍然没有解决它，但我们已经在迭代出更好的模型。Crypto正试图以数周、数月或数年的时间快速运行这些模拟试验，以确定管理和协调互联网经济活动的最佳方式。快速反复试错意味着一定会犯大错误。美国经历了一场独立战争，一场内战，以及几次对外战争，有些成功，有些失败，并通过这些来创造、保护和传播它的民主治理模式。它的经济体系，资本主义，是一种混乱的经济运行方式——它依赖于市场的新兴行为——但它最终比迄今为止任何大规模的中央计划经济尝试都更加有效。

Crypto是一项以互联网的规模和速度将类似模型引入互联网的实验，它正在经历类似的成长阵痛。我们都见证了过去几周的Terra事件。

协议创始人常常在没有遵守经济学的基本原则（供给和需求）的情况下，宣告一个民族国家规模的理论。是的，代币可以作为未来繁荣的容器在短期内变得有价值，但使代币具有持续性价值的决定性因素是：

1. 潜在生态系统的吸引力

2. 代币在生态系统中的内在效用

如果协议不清楚生态系统是如何产生和获取价值的，就几乎不可能将资本配置策略与创造长期成功和有弹性的生态系统相匹配。

一个民族国家的目标是提高生产率和竞争优势，以提高其长期吸引力和居民、出口和货币的实力。如果说协议代币分析是微观经济学的艺术，那么分析去中心化网络的实用代币就是宏观经济学的艺术。前者需要关注产品和应用的供求关系，后者则侧重于整个生态系统内部和生态之间的总体供需动态。

在“Why Nations Fail”中，经济学家 Acemoglu和Robinson研究了富裕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模式。他们观察到，发达国家之所以富有，是因为相比于“榨取式制度”，它们采取了“包容性经济制度”。那些拥有所谓的“包容性”政治的国家，在执行法律和提供公共基础设施的同时尽可能广泛开放政治和财产权，从长期来看经历了最大的增长。相比之下，拥有“榨取式”政治体系的国家，其权力一般由少数精英掌握，要么无法广泛增长，要么在短暂的经济扩张后逐渐消亡。

设计加密网络时，应该认真对待这些经验教训。从发展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下放政治和经济权力的需求与区块链网络本身的设计非常吻合。区块链网络的价值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然资源”(区块空间和gas费)的质量以及对网络商品和服务的需求。美国也是如此，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其资源的质量：基础设施、人力和自然资源。但好的政策也很重要，尤其是在协调人员方面。

在这里，DAO和国家之间在结构上的相似性和执行上的差异变得显而易见。

鼓励创新和提供教育的友好透明的移民政策，可以成为一个国家最持久的战略优势。各国确实能够控制进入边境的人，并可以根据国家优先事项，调整来自某些国家或具有某些技能的移民的配额。

在Web3中，国籍和身份，以及移民，都不那么清晰。目前的情况是，没有明确公民身份的民主会使协议和应用程序容易受到攻击。代币可能会提供一种解决方案。

在加密世界中，公民身份是可以自由获得的，而且可以很容易地买到。在大多数网络中，无论谁拥有网络代币或运行一个节点，都可以被认为是网络的 "公民"，即使网络从未知道这个人的身份。缺乏身份和问责制使得协议容易受到女巫攻击和恶意治理挟持。人们可以同时控制多个账户，并根据自己的喜好左右结果。

这就是NFT发挥作用的地方。

虽然传统上大多数关于代币经济学和代币设计的讨论都不包括NFT，但它的加入扩大了代币设计空间，并开辟了新的解决方案。

NFT能够代表用户所有权并授予其持有者访问权，但NFT的可交易性是历来使其作为身份解决方案的吸引力降低的因素之一。但是可替代代币是可替代的，因此是一种糟糕的身份解决方案。可以想象一下，你走进一个投票中心，拿出一张美元作为身份证明的样子。

由以太坊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 最近创造的灵魂绑定代币（SoulBound Token，SBT）旨在解决这个问题：

不可转让的灵魂绑定代币代表“灵魂”的承诺、凭据和从属关系，可以对实体经济的信任网络进行编码，以建立出处和声誉。

Station也采取了类似的策略，推出了自己的白标签不可转让NFT系列，以唯一标识识别社区成员，NFT的属性代表了成员的参与度和声誉。其目标是忠于网络成员的非金融化特征，使权力和经济的分配更加任人唯贤和透明。在理想的世界里，那些贡献最多价值的人应该得到最慷慨的奖励。这既适用于资本，也适用于劳动力。

这类基于NFT的数字护照支持用户在Web3内携带他们完整的链上(以及越来越多的离链)历史、贡献、工作经历和兴趣爱好等内容，这将有助于扩大协议和国家之间的最大区别：也就是说，在线上移民要比在现实世界中容易得多。

从美国转移到加拿大是一个漫长、繁琐和昂贵的过程。然而，在数字国家之间移动，可以像打开一个新标签一样简单。

随着 SBT、Station 等声誉系统和 Lens 等协议越来越受欢迎，你可以更轻松地向新一个新的 DAO 展示你的所有东西。当然，你需要建立新的关系，但是与从一个国家迁移到另一个国家相比，切换Dao毫不费力。

但与国家不同的是，协议公民身份无需受到限制。一个人可能是在十个或更多不同协议上活跃的公民。协议本身将分享出比公民更多的信息。像国家一样，它们也开始建立贸易关系。

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我们开始看到协议间合作的兴起。就像国家一样，协议开始了解自己的竞争优势，通过与邻国建立贸易，每个人都可以过得更好。元治理（Metagovernance）在2022年年初成了一个流行概念：

元治理是协议 A 持有来自协议 B 的治理代币，并使用这些代币对协议 B 中的提案进行投票。必须指出的是，元治理没有标准方法；DAO 将采用最适合其运营和目标特性的元治理机制和策略。

Index Coop 目前正以其 INDEX 代币引领元治理工作。该协议依据一些最高质量的蓝筹代币创建了一个指数。最受欢迎的指数之一是DPI，其中包括龙头 Defi 协议，例如 Uniswap、Compound、Aave 等等。因此，购买DPI的用户也是INDEX持有者，同时拥有一定数量的 UNI，支持用户足以参与 Uniswap 的治理。

像Wildfire DAO这样的组织是为了在协议之间创建战略联盟和协作，以“将生态系统中所有社区成员聚集在一起并使之一致，组成新的团队，以透明和协作的方式处理代币设计、治理和协调问题。”这些组织是加密世界的联合国、世贸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通过协调关键参与者之间的激励措施来保护整个加密生态系统的福祉。一个组织的成员资格身份象征着合法性，建立信任，但也伴随着一系列限制和条款，这些约束和条款是由联盟制定的，通常是由谈判桌上更有权势的参与者所施加的。

随着我们从封闭经济体转向相互关联的经济体，国际经济学可能会提供有用的工具。支撑国际经济学领域的一个重要概念是“不可能三角”。在大多数国家，经济政策制定者希望实现以下三个目标：

1. 该国资本自由流动。

2. 独立自主的货币政策。

3. 保持货币汇率稳定。

问题在于：根据经济力量的逻辑，一个国家可以从三个目标中选择两个。对于那些好奇的人，你可以在这里阅读更多关于不可能三角和它的历史。

许多协议都已经看到了这种三元悖论。如果一个协议想要使用其代币投资于其他协议并获得外部投资，并保持对其货币政策（代币供应）的控制以激励生态系统的发展，那么它必须放弃与其他代币的固定汇率，这使得协议代币作为资产持有或交易的资产更具波动性。

了解这些权衡可以帮助协议在协议间经济中战略性地定位自己，以专注于与其战略优势相一致的政策选择。幸运的是，加密社区非常熟悉权衡取舍和三元悖论，其中最著名的是可扩展性三元悖论。每项协议将能够将其设计选择写入其代码，以及随着公民在协议间经济中地位的演变，公民可以投票做出不同选择。

我们在这里只触及了皮毛，还有很多比较和概念我们完全没有讨论。我们的重点是证明协议在许多方面与公司和国家/地区相似，而在其他一些关键方面不同，并推动代币设计者在这两种情况下花费时间思考他们的协议，从每种情况下窃取经验教训、框架和诀窍。

代币设计与分析框架

那么从哪里开始呢？最关键的起点不是货币或财政政策，许多协议都犯了这个错误；好的代币设计，就像好的产品设计一样，首先要了解用户想要什么。

在咨询新的 DAO 或考虑推出新代币的加密项目时，Tina 倾向于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人们进入你的生态系统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这是网络的最有价值的交互（Most Valuable Interaction，MVI），代币设计的重点是激励这种 MVI 的可持续反馈循环。

在MVI问题得到解答后，代币设计者可以使用这个简单的框架进行指导：

• 基础价值：代币的价值是什么？它是让持有者投票，还是拥有网络，或者赋予他们对特定资产的权利？一个协议可能有多个代币，这些代币具有不同形式的基础价值。

• 供给策略：代币供应量将如何增长或减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是由持有者投票决定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板上钉钉的？如果供应量一成不变，那么供应数量是一成不变的，还是确定供应量的公式是一成不变的？有一些重要的权衡需要考虑，比如权衡纠正代币设计错误的能力，以及了解供应将如何演变所带来的信心。

• 效用：代币让持有者做什么？它是否支持他们访问工作、活动或市场？它可以用作协议经济体中的交换媒介吗？

• 驱动力：人们为什么想要持有代币？在某些情况下，就像许多NFT项目的情况一样，这个答案可能和“发出状态信号”一样简单。一些代币可能会给用户提供协议产品的折扣，或者从他们的现金流中获取分成。还有一些人只是想为了投机而持有。

在一个设计良好的系统中，这些东西将被连接起来，例如，MVI应该与用户驱动力相关联，并得到代币效用的支持。

了说明这一点，我们将使用一个简单的示例，其中忽略了许多复杂性操作。

比方说，一个网络中的MVI，是巴西农场向我们称为“AmazonDAO”的网络贡献高质量的碳信用。如果过程是成功的，那么最初的需求就会存在：谷歌、微软和其他气候关注公司希望获得溢价的碳信用供应。挑战在于供应：在巴西农场可以贡献的所有碳市场中，为什么要参与AmazonDAO？为什么代币在其中很重要？

一个设计成功的代币应该有助于实现一个目标：让巴西农场愿意贡献并继续为该网络贡献高质量的碳信用。

市场流动性引发流动性。碳信用的溢价供应可能会吸引其他做市商和买家，这将增加需求，提高价格，并吸引更多供应量。与任何新市场一样，挑战在于引导初始流动性。如果我们告诉巴西农民，通过成为早期贡献者之一，他们不仅将获得与市场利率相同的美元报酬，而且还将成为由小型农业综合企业主、信用买家、碳质量验证员和农业研究人员组成的日益增长的网络的“所有者”。他们聚集在一起不仅是为了进行交易，而且是为了分享和创造尖端知识和教育，以帮助农业企业所有者转型和完善可持续耕作。他们的实践和知识的质量吸引会一些顶级的碳买家，他们不仅想要获得信用，而且想要获得他们的品牌、故事和专业知识，用于未来的战略计划。

该网络充当着做市商的角色，在向创建最初网络的贡献者和开发者支付费用后，它并没有收取高额的中介费，大部分佣金直接流入网络金库:亚马逊基金(The Amazonian Fund)。亚马逊基金是一个透明的链上实体，拥有一个名为Amazonian LLC.的IRL子公司。所有的代币持有者都可以决定谁在委员会中担任代表，与其他法律实体进行互动。围绕AmazonDAO未来最重要的决定都是由代币持有者自己做出的，例如，他们是否应该进行更多投资以在当地建立社区中心，从而教更多的农民如何生产经过认证的咖啡。

总的说来，这一网络的主要目标是吸引和保持高质量的碳信用，保持需求的可持续性，增加网络的价值。鉴于以上目标，我们希望设计能够清晰捕捉网络价值，同时协调激励机制的代币模型。我们为AmazonDAO提议了三种类型的代币：

1. AMA：一种可交易的通货膨胀ERC-20代币，代表对网络的所有权

2. sAMA：一种可交易的ERC-20代币，代表用于质押的代币以及治理权

3. NFT：一组不可转让的NFT，代表参与者在网络中的地位，并根据NFT持有人的历史贡献，为其提供不同层次的产品和服务。

AMA代币是整个网络的记账单位，用于跟踪网络中每个参与者的相对所有权。它还可用于补偿贡献者。此外，它也是亚马逊垂直市场中的社区货币，仅限NFT持有人使用。AMA的流动性为代币提供了投机价值，容易吸引更多的外部利益，并为寻求短期流动性的贡献者提供了激励。AMA代币通货膨胀的设计符合了网络发展壮大的愿望，适当地激励新成员，同时逐渐稀释那些不再积极贡献的早期加入者的权力。

sAMA代币代表的是治理权力，根据质押时间长短，代币也会被赋予不同的乘数。质押的代币代表了网络长期成功的利益。根据sAMA持有量占总sAMA的比例，所有sAMA都会带来股息（即“收益”），收益由金库支付。AmazonDAO的早期投资者将其AMA代币质押后，就会获得sAMA代币。他们将大部分sAMA代币委托给网络中具备良好判断力的、值得信赖的少数领导者们。

最后，“AmazonDAO Passport”这一“不可转让”的NFT是对每个网络贡献者的唯一识别符。这些贡献者包括：小型农业企业主、信用买家、碳质量验证人以及农业研究人员。随着成员贡献更多的碳信用、创建更多的研究报告、参加更多的社区活动以及更多地参与治理，NFT的元数据（“属性”）会不断发展。成员也可以将NFT用于其他地方，作为其链上凭证。对于社区管理者或领导者而言，他们可以使用这些NFT数据来设计更高级的机制，例如根据信誉对交易费用打折。他们还可以在Dune analytics上进行高级数据分析，了解网络的健康状况和用户多样性程度。

在上述代币设计框架中，贯穿整个设计的四大支柱是：潜在价值、供应策略、效用和驱动因素。如，AMA代币具有通货膨胀性即应用了“供应策略”，AMA可以用作账户单位和交换媒介则体现了“效用”的原则。代币设计者应该牢记这些支柱。不过，最重要的还是MVI，以及代币如何服务于用户体验。

通过这一简化的案例研究，我们意在提供一个蓝图，在此基础上可以构建更为复杂的机制。比如，如果我们想引入垂直贷款协议，从DAO金库为新的农业设施提供资金，我们可以根据借款人在网络中的历史记录建立风险模型。如果我们希望DAO参与协议之间的经济活动，我们可以分析它在更大生态系统中处于怎样的位置、它与潜在交易伙伴的相对优势是什么，并改进我们的代币设计，以解决“不可能三角”难题。

这个例子也显示出，没有任何高明的机制或代币设计能够击败一个具有高度参与性和大量互惠参与者的高质量网络。建立这样一个网络需要协调文化、叙事和目的——而这些正是最不可替代的价值，它们无法被压缩成代币。

尘埃落定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代币设计不是万灵药。

一个公司的法律结构和商业计划能帮助其成功，但并不能决定其成败。“民主是最糟糕的政府形式——除了所有其他已经尝试过的形式。”一个公司或国家的成功所涉及的远不止经济和治理形式。协议也不例外。

尽管如此……我们相信，代币设计为贡献者们（builders）提供了一个定义更丰富、表达力更强的工具集，超过公司或国家迄今为止提供的任何工具。法律文件或货币政策中的任何内容都可以在区块链上运行的代码中表达出来，并具有坚定性、降低摩擦、自动且低成本执行等好处。

当然，到目前为止，我们这些人目前利用这个新的超级力量，主要是在试图改变金融物理定律来快速致富。这些尝试带来了失败，甚至灾难。

但也有一些不太糟糕的例子，它们或彰显了深思熟虑的代币设计的潜力。比如以下两个：

Braintrust是一个由用户掌管的招聘网络，Packy在1月份写道，它通过代币经济学收取的佣金很低，同时鼓励协议的客户、人才和节点使用许多传统招聘网站通常收费的功能。四个月后，Braintrust的服务总额从1月底的3700万美元增长到今天的6800万美元。Braintrust带来的经验是，代币对网络参与者的价值应该高于对纯粹金融持有人的价值。

StepN是基于 Solana 的Move-to-Earn应用程序，旨在通过激励用户在户外散步、跑步来换取奖励。据TechCrunch近期的一篇文章报道，该应用有 200万 到 300 万的月活跃用户。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其代币代币设计能够让人们做一些对自己有益的事情：散步、跑步或户外慢跑。为了继续取得成功，StepN 将需要调整其代币设计，以便即使没有大量新用户和跑鞋NFT的购买，它也能维持下去。它已触及了一些根本的东西：找到一个对用户也具有附加价值的MVI，并设计代币来鼓励更多的核心行为。

尽管如此，这些只是几个早期的例子。我们离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从这个熊市中出现的模型将比迄今为止看到的任何模型都更具创造性、思想性和革命性。创始人和代币设计者可以专注于建立富裕的经济体，而不是应用程序，而这些经济体拥有充满活力的国内活动和活跃的国际贸易。精心设计的代币既能加速所需的活动种类，又能将获取的价值在代币持有者和DAO公民之间中共享。他们可以尝试新的治理模式，不仅奖励人们的所有权，而且还奖励人们的参与和贡献，而这对现实世界的国家来说是不可能或不切实际的。

这是思考设计代币经济的一个有用的方法：想象一下，能够创建任何目前存在的经济和治理模式，并通过可编程的货币、基于代码的法律和执法以及可组合性来实现附加功能。当然，也有一些权衡--去中心化可能意味着更慢的决策，代码中的错误会很快被利用，以及当然，这是有代价的——去中心化可能意味着低效率的决策，代码中的bug被利用，等等。但我们相信，目前只是处在冰山一角。最疯狂的想法尚未到来，但它马上就要出现了。

熊市是指修补者可以平静地去修修补补的时候。在没有代币上涨压力的情况下，建设者可以通过代币设计创建更具包容性、与使命一致的社区，但不是为了代币去创建的。在上一次熊市，世界上99.999%的人都从未听说过DAO或NFT；任何不是比特币(或以太坊)的代币都被贴上了垃圾币的标签。这一次，建设者可以支配的设计空间要更广阔。

我们着眼于十年之久的创新，在这个时间尺度上，我们毫不怀疑，在熊市期间创建的模型将去协调组织、运动和国家，而且它们的市值肯定要比今天最大的DAO和协议大几个数量级，同时用户参与度也会在很大程度上提高。

代币设计只是一种工具，但它可以是一个强大的工具。前进，去创造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