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ition://0xC1B9319983CbEfb751fa4126023D17c5ED881A5E?editionId=319 我想起老和尚和冯岚,他们让我明白,我不仅是一个难以提供温暖的人,更是一个难以接受温暖的人。面对善意不敢接受,反而企盼与自身内心深处的恶同等的恶意,这种固执的公平牢牢地将我攫住。几乎所有善意都在真假之间徘徊。而对我来说,真善比伪善可怕得多。因为无论伪装多么高明,伪善之人在施予的同时都想好了价码,这交易纵使并非情愿,总还能勉力完成。但面对真善,对于缺乏爱的能力的我,真是一次残疾者的长跑,爱就应当以爱来偿还,但我却无论如何使不上劲去爱。究竟如何是好?负债累累的我在偿还完毕之前永远是一个多吃多占的贼。我多希望我的债主们能干脆地将给予我的爱原封不动地收回,并狠狠地赠我一个白眼。这样我才能确认,他们只是恨我,并非对自己给予爱的行为产生怀疑。而恨对我来说是种解脱——与我心中的恶一一对照,这本就是我应得的。然而贼的身份与爱的残疾一样,如胎记般印在我身上。仿佛这世界上所有乐善好施者的背后都有一面镜子,在人们将传言中最美好的“爱”以近乎强奸的方式不由分说施加于我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