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Jessica Shen, Mint Ventures投资经理

2013年Vitalik Buterin写下了以太坊白皮书，10年后的2023年以太坊开发者大会EDCON（Community Ethereum Development Conference）在黑山首都Podgorica举行。现场没有大张旗鼓的庆典，没有形式主义的喧嚣。笔者感受到的是全球开发者们为了解决区块链“不可能三角”，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提升去中心化、隐私保护和可扩展性，在交流中寻求观点碰撞、资源互换及合作共赢。

尽管大会上并没有新的“财富密码”或者创新想法的提出，让人觉得是以太坊路线图的老生常谈，但笔者深刻感受到当前AI变革对于区块链的影响已经逐渐蔓延。一年一度举办EDCON的意义是让生态开发者们再次明确以太坊路线图瞄准的方向，定期回顾计划实施的进展，梳理当下亟待解决的问题，进行各自领域内突破技术“边界”的讨论，比如如何实现更好地隐私保护、扩容，提供更高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如何给未来应用爆发创造更好的用户体验（UX，User Experience）、用户安全（US，User Security）。参会者通过交换视野中创新点，站在全球化视角看清各种技术及文化变革对于以太坊未来的意义。

笔者在黑山期间参加了EDCON2023大会以及一系列Side Events，包括EDCON的Community Day主题分享、Super Demo展示、World Supercomputer Summit 2023、DAO 黑山 Conference、Antalpha Labs关于Account Abstraction HackerHouse等活动。在黑山有限的时间里，想参加但没能去成的活动还有ZK Community Breakfast、Zuzalu活动等等。为了弥补这些遗憾，笔者采访了参加了这些活动的朋友们，了解他们的收获及感受，将自己和同行的收获汇总成文，分享给大家。

• EDCON2023话题围绕基础设施如何攻破隐私、可扩展性、去中心化的不可能三角（The Scalability Trilemma）展开，当前阶段正值ZK、账户抽象和L2三者的技术成熟期，基础设施的进步为应用创新提供温床。

• 零知识证明技术被广泛讨论，包括zkEVM、ZKML（Zero Knowledge Machine Learning）以及ZK技术在各种场景下的可组合性机会（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

• 关于On-chain Gaming、账户抽象、LSD讨论较多，但应用层面仍旧在等待创新。

• ZKML处于爆发前夕，AI在ZK技术赋能下可能为区块链注入新的活力，ZKML开源社区值得期待。

• 账户抽象（Account Abstraction）赛道“又平又热又挤”，赛道价值捕获是难题。

EDCON2023的主要话题主要围绕解决区块链不可能三角——隐私保护、可扩展性和去中心化（Privacy、Scalability、Decentralization）进行。Vitalik Buterin几年前提出的The Scalability Trilemma实则给以太坊的技术发展明确了大方向。以太坊过去十年的经历中，基础设施层面的技术持续更新和进步，应用层面的创新也不断涌现，但我们距离美好的愿景仍有相当的距离，“不可能三角”中的每一个领域都需要更多的突破。

笔者整理了自己在行业赛道及趋势方面的收获，分为基础设施层面和应用层面。在基础设施领域，零知识证明（Zero Knowledge Proof，ZKP）和二层网络（Layer 2，L2）的进步最受到演讲嘉宾和参会和的关注，也是讨论最多的话题之一；在DApp应用发展领域的主要话题则是围绕链上游戏（On-Chain Gaming）、账户抽象（Account Abstraction，AA）以及LSD（Liquidity Staking Derivatives）赛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ZKP领域，笔者感受到EDCON2023及周边大会关于它的讨论方向呈现出许多“ZK+”的可组合型趋势，零知识证明作为隐私保护和提供扩展性的手段，正在被尝试应用到链上和链下多个领域，密码学通常为定制化，而更加注重通用性（General-purpose）的“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可编程密码学）需求被多次论证。在应用领域，开发者们对于用户体验（UX）和用户安全（US）都更加关注。账户抽象提升UX、加速区块链“Mass Adoption”似乎已经成了应用创新讨论的前提，也是基础设施开发者和应用开发者们都在努力共同实现的环节。

事物发展追随着“基础设施和应用领域的螺旋上升”规律。EDCON2023回顾了当前以太坊生态的发展状态及各领域的趋势，开发者们在推进基础设施升级的同时，也在等待着应用爆发时刻的到来。

在基础设施层面，ZK技术在区块链上及链外领域的应用，包括zkEVM（Layer 2扩容方案）、ZKML（Zero Knowledge Machine Learning）、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无疑是本次黑山以及一系列周边活动的高频话题。Vitalik Buterin的分享中提到“ZK-SNARKs are going to be as important as blockchains in the next 10 years”（“未来10年zk-SNARK将与区块链一样重要”）也成为重要关注点。

1.1 zkEVM不乏新玩家加入竞争，赛道将保持较高热度

2023年上半年我们已经看到许多zkEVM项目上线主网，包括Polygon zkEVM、zkSync Era、Starknet。下半年到2024年，行业或许还会见证不少zkEVM项目上线主网，其中包括Scroll、Linea、Taiko等，目前这三个项目正在测试网阶段，进行开发者反馈收集等。上述zkEVM项目无一例外在本次EDCON2023大会上都有较高的曝光度和参与度，多次出现在Vitalik Buterin及其他嘉宾的演讲中，其中不乏新兴项目。zkEVM的开发者们对自己的事业都充满热情，向参会者分享了项目近期进展、未来目标，表达了自己对技术进步和产品更新的期待，行业的良性竞争有目共睹。未来1-2年，我们将看到zkEVM的二层网络持续站在以太坊生态的舞台中央。

Polygon zkEVM的Technical Lead Jordi Baylina在大会上分享了Polygon zkEVM项目的最新进展，包括对PIL2（Polynomial Identity Language 2）语言的改进、为解决数据可用性正在实施的数据压缩方案，再次强调了Polygon zkEVM通过ERC-4337支持账户抽象，也分享了他对区块链Layer 2赛道格局的想法。笔者留意到，Jordi谈到各种Polygon zkEVM采用的数据压缩（Data Compression）方案以及EIP-4844的正式通过，均会进一步压缩成本，两者结合下将会使得Polygon上数据可用性大大提升。在Jordi看来，未来我们将看到更多的Layer 2网络，而Polygon生态中的L2们之间的可组合型将会通过Proof Aggregation（聚合证明）实现，Proof Aggregation将帮助所有Polygon生态L2链生成单一证明，增加Polygon体系L2链之间的可组合性。

Kakarot这个zkEVM项目也在会中和会后赚足眼球。Kakarot是一个在Starknet上用Cairo语言搭建的zkEVM项目，并在近期官宣了融资消息，引起大家关注的原因是Vitalik Buterin是投资人之一，同时参投的还有Starknet联创和Starkware官方。Kakarot联合创始人Elias Tazartes在EDCON2023大会上进行了公开演讲，向世人展示Kakarot的事业和愿景，Vitalik Buterin的演讲中也提及了Kakarot项目。项目亮点在于，它为基于Cairo语言的Starknet提供了EVM的环境，使得Solidity语言的开发者可以通过Kakarot将应用直接部署到Starknet，不再需要用Cairo语言再次编程，即Kakarot创造了Starknet上的EVM兼容平台，这样一来，许多优秀的EVM项目可以快速部署到Starknet上并且降低了开发者维护Cairo语言和Solidity语言代码库的精力和时间。Kakarot听上去是可以单独成为一个Starknet上的Layer 3，但是团队短时间内将先冲刺2023年Q4的Rollup-as-a-Service服务。在Blockbeats对Kakarot的采访中，Elias表示未来Layer 2的赛道竞争会更加激烈。Kakarot作为zkEVM平台会积极与Starknet、Polygon和Linea等展开合作，也欢迎中国的Solidity语言、Cairo语言开发者使用，加入这一领域共同努力。

除了zkEVM之外，ZK技术在越来越多的场景被使用，对于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的需求呼之欲出。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是由0xPARC正式公开提出。随着zk-SNARK和其他密码学工具的出现和更新，更加通用的密码学帮助更多开发者快速实现应用的加密（如在数字身份、声誉等方面），而不用从头学习和开发密码学相关的隐私保护技术。有了更加Programmable的密码学开发工具，隐私加密将有可能被更大规模应用到区块链应用以及链下的计算和模型中。在Jason Morton的“What Is Unlocked by Practical Zero-Knowledge Proofs?”演讲中，他也提到了“ZKP is becoming more programmable”(ZKP技术正在变得越来越具有可编程性）。在关于零知识证明的嘉宾圆桌论坛上（ZK Panel），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也被Vitalik Buterin等嘉宾多次提起，对这种更加通用（General-Purpose）的密码学应用非常期待。

1.3 ZKML处于发展早期但潜力巨大

ZKML即零知识证明（Zero Knowledge）和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的结合**。**我们都知道，机器学习模型在许多方面都存在信任问题：输入和输出的信息数据、算法及模型参数的保密或公开等。当信任问题存在时，ML模型要想获得更大规模的应用就会存在阻碍。举例而言，使用用户个人信息作为原始数据进行训练时，个人信息会存在加密需求；模型参数通常是开发者团队的核心竞争优势，需要加密以保持竞争壁垒。零知识证明技术可以为除了智能合约之外的许多事物提供证明，尤其在机器学习应用越来越普遍的当下，ZKP可以为一个有百万参数的AI模型提供证明，从而提高安全性和隐私保护，帮助解决机器学习模型存在的各种信任挑战。此外，机器学习模型需要大量计算，ML模型融合到链上应用时可以通过ZK-SNARK生成证明，缓解ML的算力需求问题，更高效地将AI引入链上应用中。随着今年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进一步颠覆我们的生活，ZKML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和认可。

在EDCON2023以及今年许多其他区块链大会上，我们都能感受到众多区块链开发者都已经加入了ZKML的领域（对这一概念尚需学习的读者可以查看WorldCoin关于ZKML的文章。早在2022年下半年，WorldCoin与ZKML领域的一些团队创建了ZKML社区，在2023年ETH Denver等多个公开场合向人们介绍ZKML这一概念、优势之处以及未来前景）。在黑山举办的第一届World Supercomputer Summit 2023上，大部分演讲嘉宾都在做与ZKML相关的事业。PSE核心成员Cathie So（@drCathieSo_eth）介绍AIGC NFT EIP-7007，向观众描绘了ZK与ML结合可能产生的创新火花，也更进一步畅想了未来世界超级计算机架构（World Super Computer Architecture）将会如何赋能ZKML的实现。PSE团队致力于将ZKP技术和以太坊生态更好地结合应用，积极参与建设ZKML的研究与项目。此外，Hyper Oracle（以太坊上的zkOracle项目）以及Poseidon ZKP（ZK聚合证明基础设施）、Modulus Labs（链上AI项目开发团队）、WorldCoin的DCBuilder也都是第一届WSC大会的演讲嘉宾。其中，Modulus Labs作为ZKML领域的先驱，已经在ZKML的应用方面进行不少试验，包括DeFi的Rockerfeller Bot（第一个全链AI交易机器人）、GameFi的Leela vs the World（第一个全链AI游戏）以及NFT项目等。在EDCON2023上，作为在ZKML领域的开发者，Jason Morton分享了他看到过去几年中ZKP的每秒浮点运算次数FLOPS（Floating-point Operations Per Second） [注] 快速提升，但Proof per Chain Transaction（每个链上交易中的证明数量）仍处于万级别的状态，他预计未来3年及将会实现突破。他畅想了当Proof per Chain Transaction进一步提升至亿甚至十亿级别的速度时，链上游戏领域、供应链领域、支付交易领域可能产生ZK与区块链结合的应用场景。

在许多嘉宾的分享中都提到，ZKML还处于早期发展阶段，WorldCoin作为ZKML领域先驱之一，其组织的ZKML社区成立不久，却已经吸引了不少在领域内建设的开发者和同行。当越来越多产品由AI领导、更多创新来自于AI和ML的更新，ZK可以作为隐私保护和加速计算的手段，进一步赋能AI驱动下的社会。尽管这种需求当前不是非常明显，但若我们已经预见了AI无所不在的世界，那么模型和信息加密、计算速度的提升都会是未来的刚需。市场中有越来越多的编程工具，可以帮助开发者创建AI模型的ZK证明，而无需学习所有关于ZKP的密码学技能知识，这将为更多ZKP DApp打开巨大市场。区块链之于AI或ML的意义也将会是多重层次的，区块链本身可以提供的不可篡改且去中心化的链上记录，加密货币本身也可以成为未来AI与人类共存世界中的无国界货币体系。

[注]：FLOPS，每秒浮点运算次数，亦称每秒峰值速度，Floating-point operations per second，缩写 FLOPS，即每秒所执行的浮点运算次数，常用来测量电脑运算速度或被用来估算电脑性能。

在EDCON2023大会现场,我们听到的更多是关于底层技术的交流和讨论，关于DApp应用的讨论较少，其中链上游戏、账户抽象、LSD赛道的内容占多数。

对于应用，大家对链上游戏（On-Chain Gaming）的期待依旧很高。在大会上，当zkEVM公链项目们被问到觉得什么链上应用有潜力时，多数回答是链上游戏。在Danilo Kim在大会上分享自己在Zuzalu的生活体会时，提到了在Zuzalu期间诞生的链上AI游戏项目Zuland和Zuzuland。在Zuzalu和EDCON2023期间，引起大家关注的还有Small Brain Games发布的基于AI的全链上游戏Network State，是一款借鉴Slobbovia的桌上角色扮演TRPG游戏。On-Chain Gaming呈现出AI化趋势。

当前On-chain Gaming之所以突出成为了应用主要讨论的话题，不是因为链上游戏已经具备流量，而是市场缺乏新叙事。DeFi summer过后DEX之间的横向竞争加纵向业务拓展使得头部效应愈发明显，但头部DeFi协议没有给公链创造新的热点，要想引领流量的爆发绝非再走老路；NFT boom发生在以太坊上，但熊市期间即便是以太坊上的NFT也缺乏创新动能，单纯讲IP故事的NFT需要大量运营的精力的和时间，更多GameFi元素和元宇宙叙事的NFT则需要开发产品的时间，效用类型、会员类型的NFT则需要大量传统企业进驻，大规模爆发也需要前期铺垫用户教育和传统品牌自己的运营技术团队长期的构思和经营；链上游戏赛道因为今年有较多AI/ML元素的加入，链上游戏内的灵活性和丰富度增加，比如ZKML带来了Autonomous NPC（自治NPC）或AI上帝角色，给链上游戏带来一些新的启发，而ZK又是热点话题，On-Chain Gaming赛道自然获得了更多的期待。但无论是哪一种应用赛道，在熊市想要引领叙事带来大量流量都面临更多挑战。因此在讨论到应用时，答案都是期待，但是却没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方向。

账户抽象（Account Abstraction，AA）这个概念从以太坊诞生后不久就已经出现了，近几年在协议标准层面的进展，尤其是ERC-4337在2023年3月的正式部署，使得这个概念再次引起业内的关注，创业和投资“热情”高涨。然而现状却是，账户抽象赛道已经相当“拥挤”、竞争激烈，赛道参与者们在价值捕获和商业模式方面存在挑战。

在EDCON2023期间，Antalpha Labs举办了围绕账户抽象主题的HackerHouse活动，邀请了不少在账户抽象领域的开发者、投资人、研究员来现场分享观点和互动，包括Compass DAO、Candide Wallet、Account Labs（Unipass和Keystone合并成立）以及支持账户抽象的L2 Mantle Network、Compass DAO、Mirana Ventures研究团队等。为期一周的HackerHouse活动，笔者多次参与现场聆听嘉宾们的分享，收获颇丰，对于赛道目前的发展状态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也要感谢Antalpha Labs举办HackerHouse活动并对外开放，让参与者们在轻松的交流环境中互相学习。

目前阶段，许多钱包项目、底层公链、新兴创业团队都已经在努力实施和落地账户抽象相关的事业。在黑山期间，笔者参与了EDCON2023的Community Day活动以及Antalpha Labs主办的Account Abstraction HackerHouse。在听到各个账户抽象赛道项目的分享后，感受到账户抽象赛道“又平又热又挤”。“平”在于账户抽象SDK和钱包项目技术水平和功能差异化不大，赛道没有明显突出的龙头团队或者产品；“热”在于投资人和创业者在这几年对于账户抽象钱包项目的热情较高，各种大会以及周边活动氛围都能够感受到账户抽象是大势所趋，未来越来越多的智能合约会自然采用AA SDK进行开发，内置的钱包自带支持账户抽象功能，公链层面也会更倾向于直接支持账户抽象（如Starknet、zkSync等）；“挤”在于赛道参与者众多，这也导致了赛道的竞争也变得异常激烈。

赛道内的多个钱包团队都已经开发出优秀的产品，且在技术和开发进度方面，赛道中不存在一骑绝尘、难以追赶的项目，各家竞对几乎保持“齐头并进”状态。在账户抽象的SDK方面，就已经有多个SDK提供方，如Gnosis Safe、Biconomy、Alchemy、Web3Auth、Etherspot等团队。近几年出现的钱包项目几乎都会基于ERC-4337协议开发，且会比较注重在B2B2C商业模式下，对于B端应用开发者体验以及C端用户体验。功能性方面，在社交恢复、抗审查、无助记词、隐私保护、多链等功能方面几乎都是必备选项。除了SDK提供方，钱包项目在探索更多账户抽象的应用方面也做出了很多尝试和努力。背后的逻辑是，当账户抽象被更广泛的应用和实现到智能合约中，抓住C端大流量的智能合约（B端）才能够使得钱包本身实现价值捕获，这也是钱包赛道在B2B2C商业模式下，不得不纵向拓展业务的原因。除了创造场景，部分钱包项目也在努力搭建基础设施，包括开发SDK等，努力获客。但在价值捕获环节，许多SDK为公共物品，难以帮助SDK项目进行价值捕获，Wallet-as-a-Service服务按次收费导致业务可扩展性（Scalability）较难提升，MEV收入同样面临竞争，不少头部钱包项目也在价值捕获环节探索更多可能。

随着ERC-4337的正式部署，账户抽象也已经逐步落地到应用，协议落地是提升链上UX和US的重要环节，会是带来Mass Adoption的重要工具。当前账户抽象赛道竞争激烈，SDK和场景应用端都在探索如何打开更多用户。钱包的B2B2C的商业模式逐渐形成，但产业链中有效的经济价值捕获手段仍在探索。

如果说On-chain Gaming是正式公开场合以太坊开发者们讨论最多的应用，那么LSD、LSD-Fi则是笔者听到大家在会后讨论更多的话题。演讲嘉宾对于“去中心化节点”的讨论不在少数，如何加强POS的去中心化程度和节点的稳定性、安全性都是开发者们持续探索的技术点。在与参与大会的投资人们交流的过程中，加密货币基金表现出对LSD赛道的信心，也许是熊市期间许多泡沫褪去后，围绕着POS机制的LSD赛道是确定性和稳定性相对更高的领域。关于LSD赛道的研究，读者可以阅读Mint Ventures近期有关LSD赛道的研究报告：

• Shapella升级之后：收益率、竞争和LSD-Fi的长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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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们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AI-driven的产品颠覆我们以往的生活及工作的方式，机器学习（ML）作为AI的一个重要子集已经被应用在许多链下场景中，ML在链上的探索存在着计算成本和速度、模型信任、隐私保护等挑战，ZK加密方式可以使得ML模型在链下生成对于模型的证明，对链上的智能合约进行赋能，使得智能合约变得更加智能化和灵活。当ML进入区块链上的应用时，产业便具备了更多想象力。

近几年，ZK技术在软件及硬件方面不断成熟，对以往机器学习（ML）模型存在的一系列计算问题、信任问题、隐私保护问题都可以用ZK方式来解决。ZKML也是Sam Altman的加密货币项目WorldCoin努力推进发展的领域之一，WorldCoin以及众多和该领域的研究团队和项目共同建立了ZKML社区，一同研究推进ZKML的技术和应用。

当前现有的一些ZKML应用还处于发展早期，前文提到的有链上AI交易机器人、链上AI游戏，此外还有利用链下ML模型对DeFi协议参数进行建议，WorldCoin正在搭建的项目也正是类似于zk-DID，利用ZKML保证生物信息的隐私，支持Iris Code未来可升级性。未来预计我们将看到更多机器学习模型进军到区块链领域，ZK技术将会使这个“未来”更快到来。

此外，笔者将WSC大会上Modulus Labs创始人Daniel的一页PPT摘录如下，“（ZKML的应用在于）当AI是一个优秀的工具，而存在‘信任’困难的时候。”笔者认为这是ZK技术与AL/ML结合的底层逻辑。当AI概念、ZKML概念越来越火的时候，我们将会看到各种伪ZKML项目，但是抓住两者结合的底层逻辑和意义，可以避免在炒作和泡沫中迷失。

正如上文所说，笔者在EDCON2023大会、会后采访及平时工作交流中感受到，账户抽象这一概念已经逐渐开始落地应用，赛道参与者众多且许多钱包项目都希望可以全产业链条布局，以期更好地打通B2B2C的商业模式，但赛道面临的更加深刻地挑战是价值捕获体系的建立。如上文提及的，激烈竞争会使得账户抽象SDK变成公共物品，智能合约中的账户抽象B端业务难以规模化且竞争激烈，钱包的终端用户C端流量仍旧为应用DApp所掌握，给许多账户抽象钱包项目带来了价值捕获挑战。但对于用户而言，以太坊还将持续推动ERC-4337更大规模和更深刻地应用，给用户带来更好地UX和US。笔者认为，下一个周期账户抽象不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个大流量应用中无感而绝妙的体验，值得期待。

在此次EDCON2023大会的周边活动中，Buidler DAO、SeeDAO 及Mask Network联合举办了DAO 黑山 Conference，讨论议题中包括公共物品。大会中Gitcoin创始人Scott Moore也对Public Goods进行了讨论，他强调了“协调”在帮助区块链协议解决当下社会的网络问题时的重要性。（Gitcoin作为开源项目资助平台，其使命是构建和资助数字公共产品。）笔者碰巧在参会期间与Manta Network和Poseidon ZKP的创始人Shumo老师沟通时也讨论了公共物品的话题。“区块链基础设施的终局是公共物品”，Shumo老师这样说道。笔者的理解是，区块链基础设施类似于公路这种“准公共物品”，具有有限的非竞争性和有限的排他性，应当被社会更广泛地使用作为改善金融体系、生活方式、工作效率的工具。业内的基础设施代码通常是开源的，有区块链开源文化和氛围的原因，也有后期Web3.0概念带来的平等、共赢精神的原因。这就导致基础设施项目想要内卷也难以维持，因为总有新的开源项目将会给行业带来免费的正外部性。

在与其他与会者交流时，笔者能感受到许多以太坊地开发者的初心中功利心很少，出发点通常是为了解决以太坊生态中的某一问题或痛点，开发出来的产品或项目也通常开源供所有人使用和改进。区块链底层的基础设施大多都是开源的公共物品，这也是为什么加密货币和区块链行业能快速迭代的原因之一。

PSE基金会的Andy Guzman在他的演讲Harnessing ZK and Existing Infrastructure for Ethereum’s Mass Adoption中提到，当前阶段正值ZK、账户抽象和L2三者的技术成熟期，三者汇聚的力量将会提升以太坊的User Experience（UX）和User Security（US）。按照他所描绘的未来，我们可以想象到在更快速、安全和稳定的Layer 2上，ZK加密技术赋能AI/ML带来更具有灵活性的DApp应用，同时账户抽象更好地帮助新用户进入加密货币领域，用户会拥有更安全、更便捷、更低成本的账户体验和交互体验。EDCON2023让全球的开发者和业内同行再次齐聚，审视当前以太坊的发展进展及状态，互相交流行业内的最新动态趋势，碰撞观点产生创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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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接受采访的业内同行，他们包括BTX Capital的Derek（@begas_btxcap）、Blockbeats的Jack（@jack_xiong137）、GBV Capital的0xMinion（@0xminion）、CypherBabel Index的Ray（@CryptoGOOO）、Hyper Oracle的Suede（@hyperoracle）、Poseidon ZKP的Shumo（@shumochu）、Beosin的Tommy（@TommyDeng_DAO）、Bixin Ventures的Hank（@0xHankester）、EthStorage的Qi Zhou（@qc_qizhou）。感谢帮助校对信息并提供思路的Maxlion（@Real_Maxlion）、王叶（@snapp_yebit）、Gigi（@realgigiyip）！

作者： Jessica Shen, Mint Ventures投资经理

2013年Vitalik Buterin写下了以太坊白皮书，10年后的2023年以太坊开发者大会EDCON（Community Ethereum Development Conference）在黑山首都Podgorica举行。现场没有大张旗鼓的庆典，没有形式主义的喧嚣。笔者感受到的是全球开发者们为了解决区块链“不可能三角”，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提升去中心化、隐私保护和可扩展性，在交流中寻求观点碰撞、资源互换及合作共赢。

尽管大会上并没有新的“财富密码”或者创新想法的提出，让人觉得是以太坊路线图的老生常谈，但笔者深刻感受到当前AI变革对于区块链的影响已经逐渐蔓延。一年一度举办EDCON的意义是让生态开发者们再次明确以太坊路线图瞄准的方向，定期回顾计划实施的进展，梳理当下亟待解决的问题，进行各自领域内突破技术“边界”的讨论，比如如何实现更好地隐私保护、扩容，提供更高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如何给未来应用爆发创造更好的用户体验（UX，User Experience）、用户安全（US，User Security）。参会者通过交换视野中创新点，站在全球化视角看清各种技术及文化变革对于以太坊未来的意义。

笔者在黑山期间参加了EDCON2023大会以及一系列Side Events，包括EDCON的Community Day主题分享、Super Demo展示、World Supercomputer Summit 2023、DAO 黑山 Conference、Antalpha Labs关于Account Abstraction HackerHouse等活动。在黑山有限的时间里，想参加但没能去成的活动还有ZK Community Breakfast、Zuzalu活动等等。为了弥补这些遗憾，笔者采访了参加了这些活动的朋友们，了解他们的收获及感受，将自己和同行的收获汇总成文，分享给大家。

• EDCON2023话题围绕基础设施如何攻破隐私、可扩展性、去中心化的不可能三角（The Scalability Trilemma）展开，当前阶段正值ZK、账户抽象和L2三者的技术成熟期，基础设施的进步为应用创新提供温床。

• 零知识证明技术被广泛讨论，包括zkEVM、ZKML（Zero Knowledge Machine Learning）以及ZK技术在各种场景下的可组合性机会（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

• 关于On-chain Gaming、账户抽象、LSD讨论较多，但应用层面仍旧在等待创新。

• ZKML处于爆发前夕，AI在ZK技术赋能下可能为区块链注入新的活力，ZKML开源社区值得期待。

• 账户抽象（Account Abstraction）赛道“又平又热又挤”，赛道价值捕获是难题。

EDCON2023的主要话题主要围绕解决区块链不可能三角——隐私保护、可扩展性和去中心化（Privacy、Scalability、Decentralization）进行。Vitalik Buterin几年前提出的The Scalability Trilemma实则给以太坊的技术发展明确了大方向。以太坊过去十年的经历中，基础设施层面的技术持续更新和进步，应用层面的创新也不断涌现，但我们距离美好的愿景仍有相当的距离，“不可能三角”中的每一个领域都需要更多的突破。

笔者整理了自己在行业赛道及趋势方面的收获，分为基础设施层面和应用层面。在基础设施领域，零知识证明（Zero Knowledge Proof，ZKP）和二层网络（Layer 2，L2）的进步最受到演讲嘉宾和参会和的关注，也是讨论最多的话题之一；在DApp应用发展领域的主要话题则是围绕链上游戏（On-Chain Gaming）、账户抽象（Account Abstraction，AA）以及LSD（Liquidity Staking Derivatives）赛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ZKP领域，笔者感受到EDCON2023及周边大会关于它的讨论方向呈现出许多“ZK+”的可组合型趋势，零知识证明作为隐私保护和提供扩展性的手段，正在被尝试应用到链上和链下多个领域，密码学通常为定制化，而更加注重通用性（General-purpose）的“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可编程密码学）需求被多次论证。在应用领域，开发者们对于用户体验（UX）和用户安全（US）都更加关注。账户抽象提升UX、加速区块链“Mass Adoption”似乎已经成了应用创新讨论的前提，也是基础设施开发者和应用开发者们都在努力共同实现的环节。

事物发展追随着“基础设施和应用领域的螺旋上升”规律。EDCON2023回顾了当前以太坊生态的发展状态及各领域的趋势，开发者们在推进基础设施升级的同时，也在等待着应用爆发时刻的到来。

在基础设施层面，ZK技术在区块链上及链外领域的应用，包括zkEVM（Layer 2扩容方案）、ZKML（Zero Knowledge Machine Learning）、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无疑是本次黑山以及一系列周边活动的高频话题。Vitalik Buterin的分享中提到“ZK-SNARKs are going to be as important as blockchains in the next 10 years”（“未来10年zk-SNARK将与区块链一样重要”）也成为重要关注点。

1.1 zkEVM不乏新玩家加入竞争，赛道将保持较高热度

2023年上半年我们已经看到许多zkEVM项目上线主网，包括Polygon zkEVM、zkSync Era、Starknet。下半年到2024年，行业或许还会见证不少zkEVM项目上线主网，其中包括Scroll、Linea、Taiko等，目前这三个项目正在测试网阶段，进行开发者反馈收集等。上述zkEVM项目无一例外在本次EDCON2023大会上都有较高的曝光度和参与度，多次出现在Vitalik Buterin及其他嘉宾的演讲中，其中不乏新兴项目。zkEVM的开发者们对自己的事业都充满热情，向参会者分享了项目近期进展、未来目标，表达了自己对技术进步和产品更新的期待，行业的良性竞争有目共睹。未来1-2年，我们将看到zkEVM的二层网络持续站在以太坊生态的舞台中央。

Polygon zkEVM的Technical Lead Jordi Baylina在大会上分享了Polygon zkEVM项目的最新进展，包括对PIL2（Polynomial Identity Language 2）语言的改进、为解决数据可用性正在实施的数据压缩方案，再次强调了Polygon zkEVM通过ERC-4337支持账户抽象，也分享了他对区块链Layer 2赛道格局的想法。笔者留意到，Jordi谈到各种Polygon zkEVM采用的数据压缩（Data Compression）方案以及EIP-4844的正式通过，均会进一步压缩成本，两者结合下将会使得Polygon上数据可用性大大提升。在Jordi看来，未来我们将看到更多的Layer 2网络，而Polygon生态中的L2们之间的可组合型将会通过Proof Aggregation（聚合证明）实现，Proof Aggregation将帮助所有Polygon生态L2链生成单一证明，增加Polygon体系L2链之间的可组合性。

Kakarot这个zkEVM项目也在会中和会后赚足眼球。Kakarot是一个在Starknet上用Cairo语言搭建的zkEVM项目，并在近期官宣了融资消息，引起大家关注的原因是Vitalik Buterin是投资人之一，同时参投的还有Starknet联创和Starkware官方。Kakarot联合创始人Elias Tazartes在EDCON2023大会上进行了公开演讲，向世人展示Kakarot的事业和愿景，Vitalik Buterin的演讲中也提及了Kakarot项目。项目亮点在于，它为基于Cairo语言的Starknet提供了EVM的环境，使得Solidity语言的开发者可以通过Kakarot将应用直接部署到Starknet，不再需要用Cairo语言再次编程，即Kakarot创造了Starknet上的EVM兼容平台，这样一来，许多优秀的EVM项目可以快速部署到Starknet上并且降低了开发者维护Cairo语言和Solidity语言代码库的精力和时间。Kakarot听上去是可以单独成为一个Starknet上的Layer 3，但是团队短时间内将先冲刺2023年Q4的Rollup-as-a-Service服务。在Blockbeats对Kakarot的采访中，Elias表示未来Layer 2的赛道竞争会更加激烈。Kakarot作为zkEVM平台会积极与Starknet、Polygon和Linea等展开合作，也欢迎中国的Solidity语言、Cairo语言开发者使用，加入这一领域共同努力。

除了zkEVM之外，ZK技术在越来越多的场景被使用，对于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的需求呼之欲出。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是由0xPARC正式公开提出。随着zk-SNARK和其他密码学工具的出现和更新，更加通用的密码学帮助更多开发者快速实现应用的加密（如在数字身份、声誉等方面），而不用从头学习和开发密码学相关的隐私保护技术。有了更加Programmable的密码学开发工具，隐私加密将有可能被更大规模应用到区块链应用以及链下的计算和模型中。在Jason Morton的“What Is Unlocked by Practical Zero-Knowledge Proofs?”演讲中，他也提到了“ZKP is becoming more programmable”(ZKP技术正在变得越来越具有可编程性）。在关于零知识证明的嘉宾圆桌论坛上（ZK Panel），Programmable Cryptography也被Vitalik Buterin等嘉宾多次提起，对这种更加通用（General-Purpose）的密码学应用非常期待。

1.3 ZKML处于发展早期但潜力巨大

ZKML即零知识证明（Zero Knowledge）和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的结合**。**我们都知道，机器学习模型在许多方面都存在信任问题：输入和输出的信息数据、算法及模型参数的保密或公开等。当信任问题存在时，ML模型要想获得更大规模的应用就会存在阻碍。举例而言，使用用户个人信息作为原始数据进行训练时，个人信息会存在加密需求；模型参数通常是开发者团队的核心竞争优势，需要加密以保持竞争壁垒。零知识证明技术可以为除了智能合约之外的许多事物提供证明，尤其在机器学习应用越来越普遍的当下，ZKP可以为一个有百万参数的AI模型提供证明，从而提高安全性和隐私保护，帮助解决机器学习模型存在的各种信任挑战。此外，机器学习模型需要大量计算，ML模型融合到链上应用时可以通过ZK-SNARK生成证明，缓解ML的算力需求问题，更高效地将AI引入链上应用中。随着今年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进一步颠覆我们的生活，ZKML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和认可。

在EDCON2023以及今年许多其他区块链大会上，我们都能感受到众多区块链开发者都已经加入了ZKML的领域（对这一概念尚需学习的读者可以查看WorldCoin关于ZKML的文章。早在2022年下半年，WorldCoin与ZKML领域的一些团队创建了ZKML社区，在2023年ETH Denver等多个公开场合向人们介绍ZKML这一概念、优势之处以及未来前景）。在黑山举办的第一届World Supercomputer Summit 2023上，大部分演讲嘉宾都在做与ZKML相关的事业。PSE核心成员Cathie So（@drCathieSo_eth）介绍AIGC NFT EIP-7007，向观众描绘了ZK与ML结合可能产生的创新火花，也更进一步畅想了未来世界超级计算机架构（World Super Computer Architecture）将会如何赋能ZKML的实现。PSE团队致力于将ZKP技术和以太坊生态更好地结合应用，积极参与建设ZKML的研究与项目。此外，Hyper Oracle（以太坊上的zkOracle项目）以及Poseidon ZKP（ZK聚合证明基础设施）、Modulus Labs（链上AI项目开发团队）、WorldCoin的DCBuilder也都是第一届WSC大会的演讲嘉宾。其中，Modulus Labs作为ZKML领域的先驱，已经在ZKML的应用方面进行不少试验，包括DeFi的Rockerfeller Bot（第一个全链AI交易机器人）、GameFi的Leela vs the World（第一个全链AI游戏）以及NFT项目等。在EDCON2023上，作为在ZKML领域的开发者，Jason Morton分享了他看到过去几年中ZKP的每秒浮点运算次数FLOPS（Floating-point Operations Per Second） [注] 快速提升，但Proof per Chain Transaction（每个链上交易中的证明数量）仍处于万级别的状态，他预计未来3年及将会实现突破。他畅想了当Proof per Chain Transaction进一步提升至亿甚至十亿级别的速度时，链上游戏领域、供应链领域、支付交易领域可能产生ZK与区块链结合的应用场景。

在许多嘉宾的分享中都提到，ZKML还处于早期发展阶段，WorldCoin作为ZKML领域先驱之一，其组织的ZKML社区成立不久，却已经吸引了不少在领域内建设的开发者和同行。当越来越多产品由AI领导、更多创新来自于AI和ML的更新，ZK可以作为隐私保护和加速计算的手段，进一步赋能AI驱动下的社会。尽管这种需求当前不是非常明显，但若我们已经预见了AI无所不在的世界，那么模型和信息加密、计算速度的提升都会是未来的刚需。市场中有越来越多的编程工具，可以帮助开发者创建AI模型的ZK证明，而无需学习所有关于ZKP的密码学技能知识，这将为更多ZKP DApp打开巨大市场。区块链之于AI或ML的意义也将会是多重层次的，区块链本身可以提供的不可篡改且去中心化的链上记录，加密货币本身也可以成为未来AI与人类共存世界中的无国界货币体系。

[注]：FLOPS，每秒浮点运算次数，亦称每秒峰值速度，Floating-point operations per second，缩写 FLOPS，即每秒所执行的浮点运算次数，常用来测量电脑运算速度或被用来估算电脑性能。

在EDCON2023大会现场,我们听到的更多是关于底层技术的交流和讨论，关于DApp应用的讨论较少，其中链上游戏、账户抽象、LSD赛道的内容占多数。

对于应用，大家对链上游戏（On-Chain Gaming）的期待依旧很高。在大会上，当zkEVM公链项目们被问到觉得什么链上应用有潜力时，多数回答是链上游戏。在Danilo Kim在大会上分享自己在Zuzalu的生活体会时，提到了在Zuzalu期间诞生的链上AI游戏项目Zuland和Zuzuland。在Zuzalu和EDCON2023期间，引起大家关注的还有Small Brain Games发布的基于AI的全链上游戏Network State，是一款借鉴Slobbovia的桌上角色扮演TRPG游戏。On-Chain Gaming呈现出AI化趋势。

当前On-chain Gaming之所以突出成为了应用主要讨论的话题，不是因为链上游戏已经具备流量，而是市场缺乏新叙事。DeFi summer过后DEX之间的横向竞争加纵向业务拓展使得头部效应愈发明显，但头部DeFi协议没有给公链创造新的热点，要想引领流量的爆发绝非再走老路；NFT boom发生在以太坊上，但熊市期间即便是以太坊上的NFT也缺乏创新动能，单纯讲IP故事的NFT需要大量运营的精力的和时间，更多GameFi元素和元宇宙叙事的NFT则需要开发产品的时间，效用类型、会员类型的NFT则需要大量传统企业进驻，大规模爆发也需要前期铺垫用户教育和传统品牌自己的运营技术团队长期的构思和经营；链上游戏赛道因为今年有较多AI/ML元素的加入，链上游戏内的灵活性和丰富度增加，比如ZKML带来了Autonomous NPC（自治NPC）或AI上帝角色，给链上游戏带来一些新的启发，而ZK又是热点话题，On-Chain Gaming赛道自然获得了更多的期待。但无论是哪一种应用赛道，在熊市想要引领叙事带来大量流量都面临更多挑战。因此在讨论到应用时，答案都是期待，但是却没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方向。

账户抽象（Account Abstraction，AA）这个概念从以太坊诞生后不久就已经出现了，近几年在协议标准层面的进展，尤其是ERC-4337在2023年3月的正式部署，使得这个概念再次引起业内的关注，创业和投资“热情”高涨。然而现状却是，账户抽象赛道已经相当“拥挤”、竞争激烈，赛道参与者们在价值捕获和商业模式方面存在挑战。

在EDCON2023期间，Antalpha Labs举办了围绕账户抽象主题的HackerHouse活动，邀请了不少在账户抽象领域的开发者、投资人、研究员来现场分享观点和互动，包括Compass DAO、Candide Wallet、Account Labs（Unipass和Keystone合并成立）以及支持账户抽象的L2 Mantle Network、Compass DAO、Mirana Ventures研究团队等。为期一周的HackerHouse活动，笔者多次参与现场聆听嘉宾们的分享，收获颇丰，对于赛道目前的发展状态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也要感谢Antalpha Labs举办HackerHouse活动并对外开放，让参与者们在轻松的交流环境中互相学习。

目前阶段，许多钱包项目、底层公链、新兴创业团队都已经在努力实施和落地账户抽象相关的事业。在黑山期间，笔者参与了EDCON2023的Community Day活动以及Antalpha Labs主办的Account Abstraction HackerHouse。在听到各个账户抽象赛道项目的分享后，感受到账户抽象赛道“又平又热又挤”。“平”在于账户抽象SDK和钱包项目技术水平和功能差异化不大，赛道没有明显突出的龙头团队或者产品；“热”在于投资人和创业者在这几年对于账户抽象钱包项目的热情较高，各种大会以及周边活动氛围都能够感受到账户抽象是大势所趋，未来越来越多的智能合约会自然采用AA SDK进行开发，内置的钱包自带支持账户抽象功能，公链层面也会更倾向于直接支持账户抽象（如Starknet、zkSync等）；“挤”在于赛道参与者众多，这也导致了赛道的竞争也变得异常激烈。

赛道内的多个钱包团队都已经开发出优秀的产品，且在技术和开发进度方面，赛道中不存在一骑绝尘、难以追赶的项目，各家竞对几乎保持“齐头并进”状态。在账户抽象的SDK方面，就已经有多个SDK提供方，如Gnosis Safe、Biconomy、Alchemy、Web3Auth、Etherspot等团队。近几年出现的钱包项目几乎都会基于ERC-4337协议开发，且会比较注重在B2B2C商业模式下，对于B端应用开发者体验以及C端用户体验。功能性方面，在社交恢复、抗审查、无助记词、隐私保护、多链等功能方面几乎都是必备选项。除了SDK提供方，钱包项目在探索更多账户抽象的应用方面也做出了很多尝试和努力。背后的逻辑是，当账户抽象被更广泛的应用和实现到智能合约中，抓住C端大流量的智能合约（B端）才能够使得钱包本身实现价值捕获，这也是钱包赛道在B2B2C商业模式下，不得不纵向拓展业务的原因。除了创造场景，部分钱包项目也在努力搭建基础设施，包括开发SDK等，努力获客。但在价值捕获环节，许多SDK为公共物品，难以帮助SDK项目进行价值捕获，Wallet-as-a-Service服务按次收费导致业务可扩展性（Scalability）较难提升，MEV收入同样面临竞争，不少头部钱包项目也在价值捕获环节探索更多可能。

随着ERC-4337的正式部署，账户抽象也已经逐步落地到应用，协议落地是提升链上UX和US的重要环节，会是带来Mass Adoption的重要工具。当前账户抽象赛道竞争激烈，SDK和场景应用端都在探索如何打开更多用户。钱包的B2B2C的商业模式逐渐形成，但产业链中有效的经济价值捕获手段仍在探索。

如果说On-chain Gaming是正式公开场合以太坊开发者们讨论最多的应用，那么LSD、LSD-Fi则是笔者听到大家在会后讨论更多的话题。演讲嘉宾对于“去中心化节点”的讨论不在少数，如何加强POS的去中心化程度和节点的稳定性、安全性都是开发者们持续探索的技术点。在与参与大会的投资人们交流的过程中，加密货币基金表现出对LSD赛道的信心，也许是熊市期间许多泡沫褪去后，围绕着POS机制的LSD赛道是确定性和稳定性相对更高的领域。关于LSD赛道的研究，读者可以阅读Mint Ventures近期有关LSD赛道的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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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们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AI-driven的产品颠覆我们以往的生活及工作的方式，机器学习（ML）作为AI的一个重要子集已经被应用在许多链下场景中，ML在链上的探索存在着计算成本和速度、模型信任、隐私保护等挑战，ZK加密方式可以使得ML模型在链下生成对于模型的证明，对链上的智能合约进行赋能，使得智能合约变得更加智能化和灵活。当ML进入区块链上的应用时，产业便具备了更多想象力。

近几年，ZK技术在软件及硬件方面不断成熟，对以往机器学习（ML）模型存在的一系列计算问题、信任问题、隐私保护问题都可以用ZK方式来解决。ZKML也是Sam Altman的加密货币项目WorldCoin努力推进发展的领域之一，WorldCoin以及众多和该领域的研究团队和项目共同建立了ZKML社区，一同研究推进ZKML的技术和应用。

当前现有的一些ZKML应用还处于发展早期，前文提到的有链上AI交易机器人、链上AI游戏，此外还有利用链下ML模型对DeFi协议参数进行建议，WorldCoin正在搭建的项目也正是类似于zk-DID，利用ZKML保证生物信息的隐私，支持Iris Code未来可升级性。未来预计我们将看到更多机器学习模型进军到区块链领域，ZK技术将会使这个“未来”更快到来。

此外，笔者将WSC大会上Modulus Labs创始人Daniel的一页PPT摘录如下，“（ZKML的应用在于）当AI是一个优秀的工具，而存在‘信任’困难的时候。”笔者认为这是ZK技术与AL/ML结合的底层逻辑。当AI概念、ZKML概念越来越火的时候，我们将会看到各种伪ZKML项目，但是抓住两者结合的底层逻辑和意义，可以避免在炒作和泡沫中迷失。

正如上文所说，笔者在EDCON2023大会、会后采访及平时工作交流中感受到，账户抽象这一概念已经逐渐开始落地应用，赛道参与者众多且许多钱包项目都希望可以全产业链条布局，以期更好地打通B2B2C的商业模式，但赛道面临的更加深刻地挑战是价值捕获体系的建立。如上文提及的，激烈竞争会使得账户抽象SDK变成公共物品，智能合约中的账户抽象B端业务难以规模化且竞争激烈，钱包的终端用户C端流量仍旧为应用DApp所掌握，给许多账户抽象钱包项目带来了价值捕获挑战。但对于用户而言，以太坊还将持续推动ERC-4337更大规模和更深刻地应用，给用户带来更好地UX和US。笔者认为，下一个周期账户抽象不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个大流量应用中无感而绝妙的体验，值得期待。

在此次EDCON2023大会的周边活动中，Buidler DAO、SeeDAO 及Mask Network联合举办了DAO 黑山 Conference，讨论议题中包括公共物品。大会中Gitcoin创始人Scott Moore也对Public Goods进行了讨论，他强调了“协调”在帮助区块链协议解决当下社会的网络问题时的重要性。（Gitcoin作为开源项目资助平台，其使命是构建和资助数字公共产品。）笔者碰巧在参会期间与Manta Network和Poseidon ZKP的创始人Shumo老师沟通时也讨论了公共物品的话题。“区块链基础设施的终局是公共物品”，Shumo老师这样说道。笔者的理解是，区块链基础设施类似于公路这种“准公共物品”，具有有限的非竞争性和有限的排他性，应当被社会更广泛地使用作为改善金融体系、生活方式、工作效率的工具。业内的基础设施代码通常是开源的，有区块链开源文化和氛围的原因，也有后期Web3.0概念带来的平等、共赢精神的原因。这就导致基础设施项目想要内卷也难以维持，因为总有新的开源项目将会给行业带来免费的正外部性。

在与其他与会者交流时，笔者能感受到许多以太坊地开发者的初心中功利心很少，出发点通常是为了解决以太坊生态中的某一问题或痛点，开发出来的产品或项目也通常开源供所有人使用和改进。区块链底层的基础设施大多都是开源的公共物品，这也是为什么加密货币和区块链行业能快速迭代的原因之一。

PSE基金会的Andy Guzman在他的演讲Harnessing ZK and Existing Infrastructure for Ethereum’s Mass Adoption中提到，当前阶段正值ZK、账户抽象和L2三者的技术成熟期，三者汇聚的力量将会提升以太坊的User Experience（UX）和User Security（US）。按照他所描绘的未来，我们可以想象到在更快速、安全和稳定的Layer 2上，ZK加密技术赋能AI/ML带来更具有灵活性的DApp应用，同时账户抽象更好地帮助新用户进入加密货币领域，用户会拥有更安全、更便捷、更低成本的账户体验和交互体验。EDCON2023让全球的开发者和业内同行再次齐聚，审视当前以太坊的发展进展及状态，互相交流行业内的最新动态趋势，碰撞观点产生创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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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接受采访的业内同行，他们包括BTX Capital的Derek（@begas_btxcap）、Blockbeats的Jack（@jack_xiong137）、GBV Capital的0xMinion（@0xminion）、CypherBabel Index的Ray（@CryptoGOOO）、Hyper Oracle的Suede（@hyperoracle）、Poseidon ZKP的Shumo（@shumochu）、Beosin的Tommy（@TommyDeng_DAO）、Bixin Ventures的Hank（@0xHankester）、EthStorage的Qi Zhou（@qc_qizhou）。感谢帮助校对信息并提供思路的Maxlion（@Real_Maxlion）、王叶（@snapp_yebit）、Gigi（@realgigiy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