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回国是2023年夏天的事了。两年半间已经搬过两次家,历任居所都有可爱之处,我也好像习惯了家不再是一个暗示固定且唯一的词汇。 此刻,我坐在副驾驶,久违地回到去往那个固定且唯一的家的路上。我看着熟悉的街道和店铺在眼前飞快地掠过,仿佛我的离开只是不久前的事情。 在家的短短两周里,几乎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今日要去儿时住的街道转转。在学区房户口千金难求和房地产泡沫破裂的轰轰烈烈之后,这片老房子显得清冷不少。那条我走过无数遍的小巷,曾容下两家活鸡铺、包子铺,和不计其数的房产中介、小吃摊,如今整洁且寂寥,连同那浓烈而揉杂的气味一同淡去的,还有叽叽喳喳鸟鸣声。我想,那是因为养鸟的老人们或搬迁或归去的原因吧。 学生时代的朋友们都已散布各地,或已定居,或仍漂泊如我。有些克服万难得以相见,有些怪时机弄人,只好继续做电子朋友。欣慰的是,哪怕是好几年不见的电子朋友,也有信心再见时仍然默契不减。 临走那天捎我去机场的是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我深知这已不是那个随便跳上一辆出租车就能和司机聊到目的地的时代了,所以当司机主动搭话时,我的视线不禁在他身上多停顿了几秒——约莫四十,外地口音,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